宫看看,你们且在这里住下。民间不比宫中,记着别乱跑。”
云谨点头,云昶转转眼珠,见珩王急匆匆备轿出门,拉了云谨后脚就要走。云谨是被他硬拖出来的,对民间生疏得很,不太敢贸然出去。云昶一番好说歹说,半拉半拽正要出门,王妃浅笑着等在一旁:“这就要出门么?”
云昶嬉笑道:“王妃嫂嫂,咱们好不容易能出宫一趟,自然要多看看民生风情,您不会这般狠心要把我们关在这吧?”
王妃微笑道:“殿下误会了。我挑了几个精明能干的王府护卫,随二位殿下一同……”
云昶连摆手:“不必不必,有人跟着碍手碍脚。咱们逛逛就回来,王妃嫂嫂不用担心。若是二哥先回来了,还有劳王妃嫂嫂给说几句好话。”
不等王妃再说什么,云昶已经迫不及待开溜,云谨刚道了句谢就被拽走了。王妃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笑了笑。
二人在早市上慢慢逛着,他们虽为皇子却甚少出宫,走在大街上也不怕被人认出。只是云谨姿容太过出众,常引得人驻足观看,讨论不休。云昶十分不喜,拽着他不松手。旁人看过来的眼神中,便多了揶揄嘲弄之色。
“市井小民真是没见过世面,看他们这德行,恶心死了。”云昶埋怨着,“我反悔了,还是不要让你出宫为好,被这些人看着都脏得很。”
云谨皱眉:“三哥,这些都是我朝子民,你怎可如此轻贱?这世上多得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人,他们虽无锦衣玉缎,却活得自在随心,比起你我,要好得多了。”他叹了口气,看着清朗天宇,面容无比落寞,“若可以选择,我宁愿未生在帝王家。”
云昶拽紧他:“你别说这种话,你若不在帝王家,那我又在何处?别想这些了,难得出宫一趟,定要玩个够本……”
迎面走来一个汉子,挑着两担鸡蛋,云昶说话未曾留意,碰了一下,那人连转两圈,扁担落地,两筐蛋碎的彻彻底底,一个囫囵的都没剩下。
“我的蛋!!”汉子哀嚎一声,痛心不已,一把抓住云昶,“小子,你赔我的蛋!”
云昶几时遇到过这种事,红着脸怒道:“你这刁民,快放手!信不信我砍了你!”
汉子更恼,揪得更紧:“你砸了我的蛋还耍横,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啦!”
这汉子一身横肉力大无比,纵使云昶练过也不是对手,挣脱不去,只得嘴上威吓,引得路人围观,纷纷指责他蛮横。
“看这小子人模人样的,肯定又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仗势欺人呐。”
“有钱了不起吗?砸了人家的蛋就得赔钱!”
“就是,还说要砍人,简直目无王法,不如绑了送官去!”
云昶气得够呛,愤愤一推,那汉子一骨碌滚在地上,哭天喊地起来。一时更是群情激愤,不少人上来拉扯云昶要送去见官。云谨劝说几句,很快就被讨伐声淹没,被挤入了人堆之中。
“阿谨!”云昶看着他被人推来撞去,更是急恼,情急之下将怀中揣的银两一股脑扯出来:“不就是钱吗,拿去!你们赶紧给我让开,否则……”
没等他说完那汉子赶紧捡了揣进怀里,嘟囔着早拿出来不就成了,捡起箩筐心满意足得走了。
人群散去,却不见了云谨的身影。
云昶脑中轰得一声响,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个一点都不好吃,酸死了,你总是骗我。”逍手里拿着串糖葫芦直皱眉,一把丢了,拽着广岫往烧饼摊去:“这个好香,一定好吃。”径直拿了就往嘴里送,摊主笑吟吟得还让他多拿几个。
一宿没睡,一大早又被强拉起来陪逛,广岫苦不堪言,一脸不情愿付了烧饼钱,钱囊里已是所剩无多。不想再被逍呼来唤去,却又舍不下他所占的那个身子。
若是因吃东西不给钱而挨了揍,打坏了还是他心疼。
忽见前面一人呆呆立在路当中,如丢了魂一般,身影颇为眼熟。
广岫看了一眼,揉揉眼睛,又看一眼,果然是他。
“三……那个啥,你怎么会在这里?”广岫走到那人跟前,手在他眼前晃晃。
云昶回过神来,整张脸就是一皱,几乎要哭:“怎么办,我把阿谨弄丢了……”
广岫还真怕他大庭广众得哭起来,忙道:“别急别急,怎么回事?”
此时的云谨正坐在肖侍郎府的四时亭内,亭外春意盎然,亭内却飘着点点白雪。云谨伸手接住那些晶莹,看着它们在掌心消融。
肖少钦握住那只手搓了搓,笑容闲雅英秀,似有融化冬雪之力:“即便是小雪,也凉得很,看过便罢了,我再给你变个秋枫落英。”
只见他抬手一挥,亭周围的布幔褪去了皑皑白雪,化为深秋红叶林,一条小径隐隐通往深处,清幽如仙界之景。片片红叶飘落下来,浅浅落了一地,置身其中仿佛亲临。云谨身心皆醉于此间,已顾不上那个倒霉的三哥了。
他清澈眸中印出落英,随后被一个人影覆盖。
面对肖少钦越来越近的脸,他心跳加快,往后退了退,一只手便抵住了他的后脑将他压过来,柔柔堵住了他的唇。
“少钦……”云谨微微侧身,两手抵在肖少钦胸膛,喘着气道:“我三哥他……”
“你我难得独处,除了我不能提任何人,尤其是他。”肖少钦有些粗鲁得在他下唇咬了咬,“一想起他喊你阿谨的样子,我就恶心。”又在他唇上厮磨片刻,带了些醋意道:“他也对你做过这种事吗?”
云谨脸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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