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妃面色缓和一些:“望能如你所料。”
广岫与卫翊来到梓云殿,见一个宫女要往醉得迷糊的卫翾口中喂着什么,见了他们慌得手上一抖,手中汤碗撒出一些,溅在卫翾衣襟上。
“偷摸摸给他喝什么好东西呢?”广岫走过去,拿过碗来闻了闻,还挺香。
宫女道:“这是醒酒汤,御宴马上就要开席,卫公子醉得厉害,皇后娘娘便让奴婢送来帮卫公子醒酒。”
广岫恍然:“原来如此,那你慌张什么?”
宫女往后缩了缩:“奴……奴婢天生胆子小,一时失态。”
广岫见这汤香味扑鼻,也不知是什么煮的,想着宫里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便偷着喝了一口,不想却是黏黏糊糊意外得难喝,吐吐舌头,嫌弃得递回去。
宫女神色惶惶,接过来想再喂,不料卫翾一甩手,碰落了碗,一碗汤全白费了。
宫女更是慌张,急忙收拾,卫翊道:“你回去吧,就说我二哥已经喝过了,我们自己收拾就是。”
宫女赶忙施礼,快步走了。
见卫翊捡起碎片开始清扫,广岫瞧着他笑:“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懂得怜香惜玉。”
卫翊笑了笑,看看二哥,有些担心。圣驾之前醉成这样,不知老爹要怎么罚他了。
广岫上前去看,卫翾酒劲上头神智迷糊,微微睁开眼,复又闭上,长腿一伸,连带着踹了他一脚。
广岫都怀疑他是不是装醉了,拍拍他的脸,后者并无反应,广岫露出狡黠的笑,从腰间袋子里拿出一个黑色事物塞进他口中,坐到椅子上悠然吃起了糕点。
卫翊看看卫翾又看看他:“那是什么?”
广岫笑道:“好东西。”
卫翊看看二哥脸色,不由有些担心。果然没过一会,卫翾睁眼,面上神色变了好几变。卫翊忙过去,见他似是要吐,赶紧将恭桶送过去。
见卫翾吐得昏天黑地,广岫嗤笑不已,手中糕点都香甜了许多。
“卫哥哥!”云珑身着盛装跑进来,笑吟吟扶了卫翾,“你随我一道过去,我要你坐在我边上……”闻见他吐了一身酸臭,不由掩鼻,“卫哥哥,你没事吧?”
刚说完,卫翾便一口吐在了她的身上,刚换上的锦衣罗裙霎时污秽不堪,云珑大叫一声,远离他一丈远,跺着脚嗔怪:“臭死了,你怎么吐我身上嘛!”
见她急急忙忙跑回去换衣裳,广岫打趣道:“为了摆脱她这做得够彻底的,翩翩佳公子的形象都不要了。”
卫翾酒醒了大半,盯他一眼:“你给我吃了什么?”
“醒酒药呗。”广岫笑得恶劣,“还不快谢我。”
卫翾冷哼一声,并不领情,看看四周,皱眉道:“白狐呢?”
“我怎地知道,来时便没见着。”广岫不当回事,“大概出去找乐子了吧。”
卫翾起身便出门找寻,广岫懒得理他,拍拍手整理衣裳,一脸的春风得意:“走,赴宴去。”
御宴开席,诸人落座,佳肴珍酿流水般上来,举筷之前,宫人传旨那位声名远播的琴师上来献艺。珩王含笑看着楚离走来,行过身边时扶了他一把:“不要紧张,慢慢弹来。”
楚离并无反应,看了居于上位的帝王一眼,抱琴落座。人堆里肖行之牙都要咬碎。
座下众人大多听过楚离这个名字,对这勾栏出身的伶人无甚好感,见了珩王对他的态度更是嫌恶,也不知是嫌恶他还是嫌恶珩王了。
然而琴音一起,座下人声立即消减,只片刻已是鸦雀无声。
琴音袅袅,如水微波浅漾,如风轻拂林稍,如雨蝶振翅,如玉露落尘,拂入耳中荡入心肺,恍惚如见高空银月,瀚海之下欧雀凌空……
不愧谪仙之人,天上之音。
龙座上,缙帝却是面色铁青,数度几乎要站起身来。
这些广岫却丝毫没有兴趣,因为他的麻烦更要命。
“你怎么了?”卫翊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的手有点凉,抚在额上却极为舒服,广岫看到卫翊清秀的脸,心就是一抖。
坏了!
坏了坏了坏了!!
广岫心中犹如海啸地震天翻地覆,捏住酒杯的手都开始发抖。
那时候的,该不会是……
“砰”地一声,茶杯被他捏碎,将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广岫顾不上许多,起身便走,卫翊赶紧跟上去。
“真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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