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灼烧一般炽热。
“母后说的是,但儿臣已心有所属,因而这亲事强求不得!”不知是不是姜云妨听错了,他的语调十分欢快,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未能察觉意思阴沉。
说的坦坦荡荡,让场上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太后眼前一亮:“喔,那容儿中意的可是哪家千金?”笑意浓烈。
王氏悄悄附上姜云妨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她的身子在轻轻颤抖着。
对面的白瑾妍面色都黑沉了下来。而陈景洲箫音同是聚精会神的盯着萧容,心中各怀鬼胎。
萧容轻笑一声,食指覆上杯沿,转了一圈,长而浓密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隐藏了眼中的异色:“儿臣心意之人……”从来都只有一个啊。
这样想着,拖长了音调,在众人期待之下停下转动杯沿的手,再一次抬头,依旧一脸平和:“此事强求不得。因而还望母后莫要问了。”
这话让在场的许多人都聊表失望,但是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心中纠结了起来。
难得一次得到萧容亲自认肯的机会,他确实这般一笔带过,一时萧容心意之人成了众人心中已知却未能确定的谜。
太后叹息,没有强求。
姜云妨的手这才稳了下来,轻往上抬了抬,放在衣裙的位置已经湿了淡淡的五指印。王氏也收了手,不经意看了眼她的神色,虽然松缓了许多,却多了更多阴云。
敏感的话题刚刚结束,姜云妨便找着不舒服的借口离开了当场。走出宴席之后,那脚步都是几个漂浮,晃悠悠的在院子里渡来渡去。
桔子尾随跟了出来,忙搀住她:“小姐,你没事吧。”
姜云妨抬起胳膊:“你回去,伺候好母亲。我自己可以。”面目冷若冰霜,桔子怔在原地,手僵硬在半空中。
不敢再上前。只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出了主院,心情也平复了不少。脑海中时不时回荡着萧容最后一句话。心里别样难受。
不由得浮想联翩,萧容当时的意思是放弃她了吗?是在向她示威吗?觉得自己不原谅他了,不喜欢他了,所以就要离开了吗?
就要不喜欢她了……
这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胸口这般窒息着、疼痛着。
“姜小姐。”手臂突然被人抓住。姜云妨顿住脚步,一回神已经走到了水廊上。
“叫了你好久,你怎么了?”身后的人气喘吁吁的绕道她面前,却在看到她的脸庞时,整个人都呆滞了。
那张清美的容颜,晶亮的眼中哐着水花,两行干净清透的水痕从眼眶中滑落、流淌。黑溜溜的眼干净的彻底,粉嫩的唇蒙上了雾色。好像即将破碎的琉璃珠子。
“你……”凌段脚跟猛然后退一步,双手脱离了她的手腕。那一丝震撼难以从脸上抹去。
“你不舒服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别的女人哭,就在他眼前,就算是自己心爱的那个人也很少在自己眼前哭过。
“唔,嗯,没事。”姜云妨抿了抿唇瓣,从腰间抽出丝绢抹去脸上的泪水,小巧的鼻子泛起了红色。一时的慌张被人一览无遗。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准备一下吧。”泪水被抹的一干二净,也只有眼眶和鼻子泛着红,才能表明她方才确实哭过了。
凌段喔了一声,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心乱如麻。不是因为接下来要发现的事,而是因为她方才的神情,被吓到了,也被震惊到了。
果然这个女子还是挺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