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就像一只母老虎,挥着手里的菜刀,飞扑过去。
陷入沉思的宁夏回过神的时候,陈丽已经到了跟前,黑黢黢的菜刀离她的脖子只有毫米之远。
说时迟那时快。
二哈突然从门外跑进来,跳起来一口咬住陈丽的脖子,嘎吱一声,鲜血四溅。
那是黑色的血液,还特别浓稠。
菜刀落地。
陈丽摇晃着脑袋,看着地上的菜刀,想蹲下去拾起来,可挣扎了半天,却仍是站得笔挺。
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蹲下。
宁夏抱起二哈,往后退了好几步,直至无路可退,后背抵在墙上,不敢置信地看着陈丽——脖子被咬了个大窟窿,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任由伤口肆意地淌着血。
她走路的动作非常僵硬,但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就到了宁夏的跟前。
隐约地,宁夏听见女人的歌声,还是那首不成调的曲子。
忽远忽近。
宁夏竖起耳朵,仔细辨认,这歌声好像是从古宅后门的那个方向传来的。
古宅后门?
外面只有一片墓地。
“杀死妖女,河神息怒!风调雨顺,来年丰收!”
失去菜刀的陈丽,嘴巴变成了武器,伸长脖子,就像一只疯狗似的,扑过去想要撕咬宁夏。
“汪汪汪……”
二哈一阵狂吠。
陈丽突然愣住。
她的表情随之有所变化,露出一丁点的恐惧。
宁夏记得陈丽以前就很怕狗,听到狗叫声就会立马抓狂。
如今变成这幅鬼样子,失去了意识,但心理阴影似乎还没有完全抹去。
趁着她发愣之际,宁夏抱着哮天犬就往门外跑去。
“晋医生,救命呀!”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闪过一抹白影,紧接着一声金属刺入肉体的轻响。
“砰——”
陈丽应声倒地。
晋弋护在宁夏的身前,手里握着一只威武霸气的三尖两刃戟,刃上滴着黑色粘稠的血液。
宁夏探出脑袋打量陈丽,心有余悸地开口问道:“她死了?”
“她早就死了。”
“什么意思?”宁夏抬头看着晋弋,带着疑惑道,“早就死了,怎么还会跑来杀人?”
晋弋收好三尖两刃戟,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指着陈丽的鼻子,“你看这是什么?”
宁夏凑过去,眯着眼睛细细打量,有黑色的小虫子从陈丽的鼻孔里跑出来,吃惊道:“蜈蚣蝎子?!”
晋弋皱眉,“嗯,她被蛊虫所控制。”
“可是……”对于中蛊这种事,宁夏也算是过来人,颇有经验,“上次我中蛊的时候,是宁震风用铃铛控制我体内的蛊虫,现在他被关在监狱里,不可能跑出来为非作歹,况且刚才我也没有听见什么铃铛声……”说到这儿,宁夏突然想起什么,嘴唇紧张得抖了抖,“不过我倒是听到一个女人的歌声,从古宅后门的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墓地有问题?”
“不管怎样,晋医生,我们还是先去墓地看看,或许能够发现什么线索。”
外面天色已晚,晋弋走在前面,提了一盏煤油灯,宁夏走在中间,后面跟了哮天犬。
今夜天气不太好,夜空中不见半点星辰,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了,除了煤油灯的光亮,周遭一片漆黑。
古宅也安静得很,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嘎吱——”开门的声音,回荡在这死寂般的夜色中,显得特比突兀,和胆颤惊心。
晋弋举起煤油灯。
借着昏暗的灯光,宁夏看见——所有的墓碑都倒在了地上,棺木统统被打开。
走近一看,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尸体。
到底是诈尸,还是被掘了坟墓?
心儿一阵乱蹦,已经堵在嗓子眼,宁夏觉得呼吸困难。
不远处的槐树上,站了一只猫头鹰,铜铃大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伸手不见五指的周遭,好像有无数双这样的眼睛盯着她。
就像陈丽的眼睛,空洞无神,阴森诡异。
她在明处,他们在暗处。
她是猎物,他们是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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