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夕公主抹去脸上的脏水,眼里挤出一片水汽,可怜巴巴地望着晋弋,“小羊羊,你偏心!”
宁夏有些尴尬,赶紧从晋弋怀里滑下来,伸手去拉银夕公主,安慰道:“你堂堂天界公主,何必跟我这个凡人一般计较呢。”
银夕公主也是心大,抓过宁夏的手,从大水坑里爬起来,摆手道:“算了,谁还不是小公主咋滴。”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头喃喃,“我得回去换件衣服,你们先去找那个病人吧。”说着,凑近宁夏,“替我好好照顾小羊羊,他长得那么好看,万一被村民拐跑了咋整?”
宁夏挑了挑眉,“放心,包在我身上。”
银夕公主这才放心离去。
二哈特么高兴,扭着屁股走在最前头。
后面跟着手拿地图的晋弋,然后是宁夏和宁晨果。
“晋医生,”宁夏实在无聊,很是八卦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接受银夕公主呀?”
晋弋温柔地笑笑,“她是织女和董永的三女儿,辈分上差得太多,我不喜欢。”
三女儿?
每年就见一次面还能生几个孩子出来,嗯,挺厉害,挺凶猛。
“只要是真爱,管他什么辈分,”宁夏伸长脖子凑上前,“晋医生,银夕公主那么美丽那么可爱,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晋弋低头看着她,嘴角绽出一抹如沐春风的弧线,“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宁夏咧嘴一笑,眉眼弯弯,“是谁?我认识吗?”
晋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以后告诉你。”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在装糊涂罢了,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走进她的心。
一个小时后,宁夏等人穿过小树林,远远地就看见一排黑黢黢的破屋,走近一看,居然是一座废弃已久的监狱。
外面的围墙已经坍塌,里面的牢房也是破损不堪,到处都是瓦砾、石块和杂草。
“小夏,跟紧我。”晋弋率先走进监狱,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宁夏,以此确定她是否安全。
宁夏被他逗笑,安慰他,“晋医生,你太紧张了,大白天的,连个鬼都没有,我不会有事啦。”
二哈最懂自家主人的心思,屁颠屁颠地跑到宁夏的身边,舔了舔她的手背,呜呜两声,像是在说:“别怕,我保护你。”
宁夏笑得合不拢嘴,这主仆两人真有意思。
走进监狱,不出所料,里面十分幽暗,空气里飘着霉味和腥臭味。
宁夏站住不动,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才开始打量周遭环境。
原来她现在所在位置是牢房入口,一条笔直的穿堂伸向最里边,看不清楚尽头,穿堂两侧是一间一间的牢房,铁栅栏倒了满地,不知是人为,还是什么。
“小夏,找到了。”
十米开外传来晋弋的呼唤声,宁夏赶紧跑过去。
这是一间完好无损的牢房,铁栅栏被铁链重重锁住,上面还挂了三个大锁,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难道是怕里面的病人跑出去散播瘟疫吗?
五平米不到的牢房里,到处都是枯草和不知名的黑色固体。
宁夏闻到一股浓郁的恶臭味,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什么味道?”
宁晨果面无表情地,“排泄物还有腐肉的臭味。”
蜷缩在牢房角落里的宁震风听到宁晨果的声音,手里的黑色物体“叮~”地一声落到地上,整个人僵硬无比地缓缓地转过身。
屋顶有个破洞,阳光从那儿照进来,使得牢里不像穿堂那么暗。
宁震风坐在破洞底下,穿了一件破烂不堪的军大衣,黑黄黑黄的棉絮掉得到处都是,几只虱子探出头来晒太阳,特别悠闲。
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宁震风的头发已经长得很长,凌乱至极地堆在头顶,像个蓬乱的鸡窝,插了好几根的稻草。
他的脸上长满了毒疮,被太阳一晒,又痒又痛,挠一下,脓血流到嘴角,宁震风伸出舌头舔干净。
眼珠子被挖,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窟窿,他抬头看向宁晨果的方向,嘴唇抖得厉害,“果果,是你吗?”
宁晨果定定地看着他,眼底的冰冷有所动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大伯父,宁晨萌在哪儿?”宁夏走近一些,这才看清楚宁震风刚才搁在嘴里啃食的东西,竟然是他自己的排泄物,凝固成坚硬的黑色物体。
宁震风听到宁夏的声音,整个人顿时炸了起来,就像一只愤恨的困兽,猛地一下冲过来。
“小心。”晋弋将宁夏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宁震风趴在铁栅栏前,长满毒疮的双手,紧紧地抓住铁栅栏,脓水迸溅出来,“小贱人,你怎么还没死?!”恶毒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回音盘旋在空荡荡的监狱里。
宁夏探出脑袋望着他,笑眯眯地,心平气和地,“大伯父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大伯父?”宁震风呵呵地冷笑,“你挖我眼睛,就不怕遭天谴吗?”
宁夏觉得好笑,“那你挖我眼睛就不怕遭天谴吗?”她从晋弋身后走出来,漫不经心地,“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这次来花溪村,我就是为了找回自己的眼睛,不过你放心,我只要眼睛,不会要宁晨萌的命。”
“我呗!”宁震风狠狠地啐了宁夏一口脓痰,“小贱人,既然来了,就不要想着离开,你们……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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