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厚厚的垫子,齐舜华握着暖炉,可凉意却是从四面八方袭上来。
那个岑氏,故意引起她的怒火,故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提到当初,提到了她的“十一皇子殿下”,让她失态,让她进退失措!
从她踏入兴亲王府的那一刻,就已经在那个岑氏的手心里。
祖父错了,这一趟,她根本就不该来……
不管齐舜华如何的埋怨后悔,兴亲王府发生的这一幕还是有意无意的传了出去。
在宫里忙着的淳于珖听闻,只是轻嗤冷声,他已经早有所料,王妃所为也只是证实他猜测不错而已。
齐大学士也进宫禀告皇帝,说是原来还以为自己的孙女嫁过去当个侧妃是绰绰有余,可现在发现自己孙女所欠缺的还是太多,这阵子就留在府中好生的调教。
皇帝沉默不语,那厢明王也一点儿脾气都没有——早先那几位王爷被请去大理寺喝茶之后,明王德王也往那边走了一趟,虽说犬戎人所行之地与那两位王爷没什么关系,可怎么也要问几句,以示公允,所以还都在大理寺待着。
在听闻齐大学士禀奏之后,明王连着写了几封信往齐府去,在出来大理寺之后又急急忙忙往齐府走,几次求见,齐大学士都拒之门外,最后索性长立不走,德王也去陪着,无奈,齐大学士只能让明王进了府,只是还不松口让齐舜华回去,于是明王就也住到了齐府上。
京城的百姓们又看了个乐呵,官员们想的就多了些,先前兴亲王府的事儿是明王侧妃做贼心虚,还是兴亲王妃气势凌人?毕竟早先都听闻齐家女曾有心对还只是县主的兴亲王妃如何如何,现在风水轮流转,兴亲王妃想要报复报复也是在意料之中。可若兴亲王妃不是报复呢?
一众官员大多不愿往下想,反正有皇帝决断。
不管是如何的议论猜测,连齐大学士都状似示弱,兴亲王府更是让人趋之若鹜,哪怕是亲王不在府中,也想见识见识这位传闻中的兴亲王妃,一品忠勇夫人。
而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原本在京里并不起眼不温不火的岑家商行也一下子人来人往,热闹起来,往往是刚开门不到两个时辰,岑家商行摆着的物件儿大到价比千金,小到几十文的物件儿都被抢购一空。
数日之后,连皇帝也听闻了这个消息。
“老十一,你现在有钱啊!”皇帝道。
淳于珖想了想,“若是父皇说岑家商行在京城的生意,儿子问了,也只是一般。自从王妃与儿臣一起前往燕朝,王妃的归之楼岑家商行就已经不同往日可比,就拿榕城的归之楼来说,每日的营生都可达千金以上,更不要说是王妃岑家所在数百年的邕城更是……”
淳于珖看到皇帝的脸色渐渐难看,羞涩一笑,很是谦虚,“是王妃经营有道!”
皇帝,“……”
历来皇家均视从商为低等之道,即便同宗有远亲也能经营下偌大的产业,也没有岑家这数百年来的厚积薄发来势汹汹。
每日数千金之上,什么意思?就是支撑半个皇宫的每日花销都够了!让皇帝看着都眼热。
可也只是眼热而已,皇帝能抢自己孙子的奶水钱吗?显然不能!!
再看老十一这模样,更是让皇帝郁闷,而就是这会儿,淳于珖又幽然道,“不过王妃说了,若非父皇及时派兵相救,怕是岑家商行也没有今日之盛,故意欲纳十之一为税!”
皇帝的眼中不由大亮,现在京城的商税算是高的了,二十之一为税,岑家商行十之一为税,那就是说前面政务殿,和园,御书房这些地方的每日花费,老十一媳妇就都包了呗!
“不错,不错!”皇帝连连颌首。
“——再不错,也是王妃辛苦经营所得!”淳于珖道,“父皇也要勤于朝政才好收得心安理得!!”
淳于珖睇着自己桌面上明显要厚于皇帝案前的折子,意有所指。
皇帝轻咳,“朕也是为了你好!”
“可有些事儿,父皇拖的太久了……”淳于珖道。
皇帝一怔,看向淳于珖,淳于珖也正抬头看着皇帝,眸色似化不开的墨,幽深漆黑。
皇帝的脸上辨不出喜怒,稍许,看向手边的折子,就好像没有听到淳于珖说了些什么。
淳于珖也继续看着自己案上的折子,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说。
御书房的窗外,天色幽亮,远处成片的云儿被风儿吹着疾驰而来。
三日后。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结束,三司的大人连夜面见皇帝,翌日,数位王爷进宫,几乎一起跪在殿外,半个时辰之后,几位王爷进殿。
连王宝都在殿外伺候,殿内说了些什么,除了皇帝与几位王爷无从知晓,只有从殿外走过的宫随似乎是听到里面传出来皇帝的怒斥声。
又半个时辰,兴亲王,明王,德王进宫,大齐朝的皇帝与儿子们聚在殿内,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个时辰之后,一众的王爷们从殿内走出。
先前被皇帝大骂的王爷面色苍白,明王德王神色淡若,兴亲王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而也就是诸位王爷刚回去各自府邸,宫里就有旨意下来,先前的那几位王爷明日出京返回封地,明王德王还有兴亲王留待京中,协力朝政。
年时皇帝曾颁下旨意,若治理封地得当,会以储位迎之,现在还有几个月便可见分晓,皇帝却是让那几位王爷回转封地,显然那几位王爷没了角逐储位的资格。而能竞争储位的也就只有明王德王兴亲王三人。
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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