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洒落,清淡悠扬,亭廊之外,假山流水淙淙。
眼前的一切是这么的熟悉,熟悉的让她眼眶发红,又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让她的心头都涌荡澎湃着无尽的烦躁,几乎下一刻就能喷涌而出。
只是即便如此,齐舜华仍唇角含笑,步态优雅的行走在兴亲王府中。
若不是祖父几次在她面前提起,若不是连那些王爷的妃嫔们都拜访了岑氏,她才不会来这里。
她知道就算是那个岑氏和琼州县主信誓旦旦的说了往事不计,她来了,岑氏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若是换做她,她现在只想看到她卑躬屈膝的叩首在她面前,求着她原谅。而后她轻嘲冷嗤,再把她赶出去,让她丢尽了颜面。
“请侧妃稍候。”前面领路的侍婢恭声。
齐舜华颌首,随后有宫婢奉上茶。
虽秋意已然寒凉,可院中菊花清雅,还有温茶在侧,却也不觉寒冷,尤其还有几只菊花悄然往廊阁之中探过头,万卷的花瓣之间好像还看到了盈盈闪亮的露珠。
齐舜华恍惚的有些失神,似乎她已经许久未在她擅长的画卷上一抹丹青了……
倏的,齐舜华抬头,不远处一众人渐行渐近。
其中一个人影猝然闯入齐舜华眼中。
本就是一张媚色天成的面庞,因为衣袍沉稳的色调变得雍容,时不时抚向高高腆起的肚子,像是不经意看过来的视线更是得意。
齐舜华弯起唇角,浅浅一笑。
果然是商女子,当真的浅薄至斯。
齐舜华心有所思,才会以为岑寐寤是有意为之,而实际上岑寐寤根本就没有刻意看过来——既然她都能让齐舜华迈进兴亲王府的大门,又怎么会用这么肤浅的下马威?
只是岑寐寤在看到齐舜华笑的如斯灿烂时,还是不免扬了下眉角——不愧是数百年之家,家中门风仪态教养确是非一般可比。
岑寐寤到了廊阁之内,齐舜华微微颌首行礼。
“侧妃还真是矜贵!”岑寐寤笑道。
齐舜华一滞,随后轻然一笑,“兴亲王妃雍容宽厚,舜华与兴亲王妃相识与微末,想来也不会计较舜华一时失礼!”
“什么宽厚雍容,都不过是虚名,侧妃应该知道本王妃最不看重的莫过如此!”岑寐寤笑道。
齐舜华知道自己此刻不说话也就对了,可看着那个岑氏女抚着肚子坐在椅子上的得意神情,胸口一直压抑着的恼火是怎么一抑不住,齐舜华扯了扯嘴角,“舜华以为兴亲王妃错了,不要忘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最后四个字,从齐舜华幽红的唇中吐出,像是带着无限的怨恨诅咒。
岑寐寤恍若未觉,轻咦了声,“侧妃言辞凿凿,莫不是已有领悟?”
“……”齐舜华一梗。
岑寐寤若有所思,“京中曾有传闻说本王妃还为县主时屡次遇刺都是侧妃所为,连本妃听闻都险些信以为真……侧妃忍辱屈嫁为侧妃,想来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你——”齐舜华气急,若非是岑氏女抢了她的意中人,她又怎么会与人为妾!
岑寐寤眼中幽深,“怎么?莫不是本妃说的不对?”
“……”
齐舜华霍得一窒,她哪里能说岑寐寤说的不对,不然岂不是默认了屡次刺杀都是她所为?不对,似乎从岑氏说了第一句话开始,她就被她牵着鼻子走。
齐舜华心生了警惕,只是下一刻又听着岑寐寤一声喟叹,“侧妃神色躲闪,难道那传言当真与侧妃有关?”
怎么可能!
岑寐寤正欲争辩,抬头却是正对上岑寐寤的视线。
幽冷的目光带着高高在上的鄙睨,像是居高临下的皇帝,又像是幼年时因为有趣她偷拿了祭祀祖先的供品,祖父把他们兄妹两个叫过来沉眉冷对,不用说一句话就知道是她所为一样,不管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在这样的目光之下都理所当然的无所遁形。
齐舜华胆怯了,“不,不是!”齐舜华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那犬戎人袭杀十一皇子殿下就是侧妃所为了?”岑寐寤紧追不舍。
“不,没有!”听着耳边“十一皇子殿下”几个字,齐舜华的声音近乎尖锐,更是连退数步。
“明王侧妃,你失态了!”岑寐寤淡然道。
岑寐寤清声若钟,齐舜华回神。
不远处那个岑氏女正看着她,微笑浅颜,“喝茶!”
“……”齐舜华面庞僵硬,端起手边的茶。
“既非侧妃,本王妃就放心了,不然过阵子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传言传出来呢……”岑寐寤道。
“……”茶水入喉,暖意浓浓,可齐舜华却是觉出一阵寒凉。
随后岑寐寤又问了明王妃可好,这阵子明王在忙什麽等等,只是齐舜华又哪里有什么精神应对,没一会儿,齐舜华匆匆告辞。
“主子,您又何必见她?”齐舜华离开后,木萦道。
木萦恨极了齐舜华,在知道自家主子要见齐舜华时,木萦就恨不得打杀了这个齐家女,即便是刚才主子几句话就让那个齐舜华失态,很让她解气,可还是觉得委屈了自家主子。
岑寐寤道:“不见她,她会自以为得意,即便一时收敛,日后说不得还会做出什么来,不如震慑了她,若是再执迷不悟,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当初初见,她以为这个齐家女冷然果断而心智狡狐,现在看来,却是当初高看了她。
车马从兴亲王府外驶离,车子里,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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