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儿并不起眼的旨意,就是兴亲王即日起入宫协理朝政。
……原来那个小子怎么也不肯在这上面用功,现在看看,真是让皇帝老怀安慰,老怀甚慰,老坏深慰。
正就在皇帝满心满眼里都快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欣慰的时候,一封密折呈到了皇帝案前。
皇帝看了眼垂首不语的王宝,一手掀开密折先看向密折后面的署名……皇帝嘴里含着的茶差点儿喷出来。
淳于珖察觉到龙案那边传来的异响,淡淡的看过去,皇帝忙捋着胡子又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淳于珖摇了摇头,把写好的折子放在一边,又拿起另外一本。
看到淳于珖注意向折子,皇帝也忙仔细翻看起手里的这份折子,这份折子不是别的,正是岑寐寤的折子。
皇帝早就给了岑寐寤可临机奉折的权利,只见秀气的梅花小楷布满整个折子,怎么看怎么顺眼,可上面写的却是让皇帝忍俊不禁。
说是王府的门房管家收了前来递送拜帖之人的贿赂,下至首饰佩玉,上到纹银数十两,如此不到一日就已经收了千两之多,此番恶行绝不容宽纵……
这哪家风光门第之下的门房不是如此?不管是京城还是下面的城镇,哪里不是如此?宰相门前七品官儿,这种顺口溜皇帝都能随口说出三四个来。
只是越往后看皇帝的脸色越怪异,因为后面岑寐寤竟是把那些奉上贿赂的各家都写在了上面,最后更是言辞凿凿受贿之人可恶,送贿之人更是在为虎作伥。若没有送贿之人,又何来的门房收受如斯,若朝堂之上亦是如此,没有送贿之人,又何来贪官之流?
能把门房收受贿赂衍到朝政之上,可以说已经非同寻常女子了。
只是当真仅仅如此?
看着折子上的那些贿赂人家,皇帝的目光渐渐的深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