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岑寐寤低声。
“嗯!”身后的人沉沉的应了声,只这一声,就魅惑的撩人。
岑寐寤想要转身去看,淳于珖先往她的脖颈处凑过来,呼出的气息又暖又痒。
“一起睡!”
“……”
岑寐寤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身后沉沉的呼吸传来,岑寐寤弯着唇角,也睡过去。
岑寐寤堪堪睡着,淳于珖就掀开了眼皮,看着怀里的人儿,换了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再度闭上了眼睛。
岑寐寤觉得自己就像是躺在菊香笼罩的棉花团中,柔软舒服,而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妙处,使劲挣着要出来,于是岑寐寤的肚子跟着一涨一缩,倏的,岑寐寤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真的从她的肚子里出来了!
生了?不,生孩子不是说很痛吗?
岑寐寤意识到自己应该又是在做梦,只是还是忍不住好奇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什么模样,而当她努力的探头看过去,岑寐寤立时瞪大了眼睛,她眼前赫然竟是姜茴。
姜茴穿着大燕的龙袍,笑着看着她,“你醒了?”姜茴道。
“你怎么在这里?”岑寐寤问。
“我想在这里,就在这里!”姜茴道。
岑寐寤神色一凛,“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有!”姜茴道,“我来看看你的孩子!”
岑寐寤眼前出现了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孩子,孩子的面容模糊不清,可岑寐寤却是在孩子的手心看到了一小串像是葡萄的痕迹。
孩子的手在岑寐寤的眼前晃动,葡萄的印痕也越来越大——
岑寐寤霍得睁开眼睛。
“主子,您醒了!”南萦道。
岑寐寤坐起来,左右看着四周,竟是寝殿。
难道刚才她一直在做梦?
“王爷把主子从侧殿抱回来的……”南萦道。
“……”
岑寐寤点头,暗暗松了口气,“王爷呢?”
“王爷进宫了!”南萦道。
岑寐寤往窗外看去,外面日头西沉,已见暮色。
她竟是睡了半日……
饭菜早已经准备好了,待岑寐寤吃过了饭,也才知道今日朝堂竟是风起云涌。
早朝,皇帝大发雷霆,贬斥了十多名封疆大吏,朝臣们也才知道竟有数千的犬戎人潜入了大齐腹地更还胆敢袭杀皇家。如今大齐皇恩正重,立刻有言官要彻查此事。而后议事时,有官员奉上了早先就暗里查访到的些许蛛丝马迹,直指某些官员还有数位王爷。
皇帝当朝阅下,当时就下旨要诸位涉案的王爷前往大理寺一行,所指官员也一一调转回京。
皇帝言明此番叛国之所为,绝不容恕。
于是从早朝结束之后,整个京城官员就人心惶惶,而皇帝在朝中大怒的消息也传到了民间,下午的时候,京城街头巷尾也都在议论着犬戎人袭杀兴亲王王妃公主一行种种。据说早在前日京城就已经有传言,只是那时候听信的少,现在显然确有其事,便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岑寐寤醒来之前,听闻京中国子监的监生士子们也已经向他们的教授们递书,要求皇上秉公而行,此等叛国之人该杀!
南萦木萦欣喜不已,在她们看来,自家主子能安然坐在这里用膳就是皇天庇佑,那些心存歹思之人根本就是死有余辜。
岑寐寤一笑,朝堂复杂多变,又岂是她们所盼这么简单容易的?
不过南萦木萦也显然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告知自家的主子,随后就都留意在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儿上——主子多半日没有吃什么东西,要请太医前来问诊,先前准备的药膳主子吃了可还合口味,另外还要劝主子在院子里多走动走动等等。
很快太医来了,诊脉说是王妃与王妃腹中的世子安然无恙,一切照着先前的安排便可。
南萦木萦安心了,岑寐寤却是心生不安,“唤元贞来!”
“是!”
没一会儿,元贞前来,犬戎人夜袭那晚,元贞被她派到淳于珖身边,后来在知道岑寐寤身处险境之后,元贞是死活都要在岑寐寤身边为亲卫,现在元贞一身素甲在身,如利刃出鞘。
岑寐寤低低的吩咐了几句,元贞一开始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应诺而去。
看着元贞离开,岑寐寤这也才轻松下来。
只是这轻松到底没有持续多久,在看到南萦木萦捧着厚厚的两叠子帖子来之后,岑寐寤的额角都跟着跳了跳。
“这是怎么回事?”岑寐寤问。
木萦看向南萦,南萦讷讷,“奴婢实在是挑选不出……”
岑寐寤打开,在看到上面的名号之后也暗叹难怪南萦木萦挑不出来。
上次入京送帖子的都是名门的贵妇,现在送来帖子的竟大抵都是各家的老夫人,更还有寻常都不怎么出世的皇亲国戚,而若是岑寐寤没有记错,这些皇亲国戚的手中还有京畿的兵权。
历来皇帝最忌膝下王爷皇子与手持重兵的将领们接触,他们这是意欲何为?
显然前朝的硝烟已经蔓延到了她的手掌心之中,即便她身怀六甲也不能幸免。
岑寐寤弯唇,笑的意味深长。
大齐皇宫,政务殿。
九龙案后,皇帝端着茶一口一口的慢慢品着,下首左侧新晋的兴亲王淳于珖正拿着折子埋头案写。
早朝皇帝扔下去那个让满朝震惊的圣旨之后还稍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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