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士递上信笺的时候,县令就已经吩咐人准备了。
淳于珖高看了县令一眼,挥笔蘸墨,写了几行字。
淳于珖并没有掩着旁人,先写着来信已收,多谢传信,至于那些人,只让他们有来无回。尤其是“有来无回”那四个字,淋漓挥洒间,县令几乎看到了一阵的血雨腥风。
很快,淳于珖落笔,封信。
身边的康宝递上了一个银袋子,兵士高呼多谢收下。
淳于珖摆手,几步到了自己的马匹下,翻身上马。
长袍掀起,俊美非凡,而那马上之姿,更是如日月灼灼。
县令遥望着淳于珖马背上疾驰而去的背影,默默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这位王爷,厉害!
和以往一样,大齐护亲使团哨探前行三十里。
车队也和之前一样,前后旌旗飘扬,中间三个奢华宽敞的车驾先后正是闲王,公主,闲王妃。公主的车驾中时不时的传来笑声,闲王的车驾内没人,闲王妃的车驾中,闲王与闲王妃相依而坐。
只是此刻闲王妃攥着闲王的手有些紧。
“别怕,不会有事!”淳于珖搂住岑寐寤安慰。
大燕皇帝八百里加急密信中所写,淳于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从县城离开,刚跟上队伍,岑寐寤就请他上了车,第一句就是问他可是出了什么事?索性淳于珖也就没瞒着她。
……只是那些人让她紧张,他也绝不放过。
岑寐寤点头,她相信他,可似乎肚子里的孩子没这么确信,一个劲儿的在踹她。
淳于珖总算是察觉到岑寐寤的紧张是来自那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当即脸色沉下来,“小子,老实点儿!不然就先把你揪出来!”
淳于珖的威胁很有用,肚子里的孩子立刻就不动了。
岑寐寤啼笑皆非。
淳于珖很满意,“不错,等出来,为父有赏!”
“……”
“当然,还是要先看你的母妃满不满意,毕竟你是足足折腾了你母妃十个月之久!”淳于珖语重心长。
“噗——”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岑寐寤想到大燕宫中她就是这样诱哄姜涞,忍不住笑出声。
淳于珖抬眉睇着岑寐寤,狭长的媚眼似华似妖。
“……”
岑寐寤不自觉的就红了面。
当初初见岑寐寤就是因颜而失神,淳于珖是有意为之,只是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还能这样娇羞,淳于珖不由心尖发热,缓缓的凑过去,暧昧的气息立刻在车厢中蔓延……
“王爷,前面就是交界地了!”车厢外,康宝的声音传过来。
淳于珖沉了脸。
顿时,阴冷的气息透过车厢。
车子外面的康宝打了个哆嗦,怎么天儿突然就凉了……
燕齐交界,均有两方人马对峙,而现在上到将军,下到兵士都知道如今两朝已成兄弟之邦。如今远远的看到大齐标识的车队从燕朝行驶过来,就是没有朝中的谍报也知道是大齐的闲王,自家皇帝的兄弟前来。
恢宏的钟鼓鸣声,整齐的列队,火红的兵士肃然相迎。
而后的百丈之外,是大齐的兵士们列队翘首以待。
战时,他们是最英勇的兵士,为了自己的国土绝不退后半步,哪怕热血倾洒。而不战时,他们又是最淳朴的子民,盼着不战,盼着平安到老。
当淳于珖一行人刚刚出现在地平线的那一头,擂鼓就开始响彻,钟鸣起贺,交荡起一曲振奋之乐。
是相送更是相迎。
随着车驾随行靠近,淳于珖车队中的大齐兵士们的脸上也洋溢出兴奋之情。
身后是大燕,身前就是大齐。
随着他们脚下的一步步,他们正在远离大燕,靠近大齐,他们的故土家乡。
终于,经过数个月的跋涉,他们回来了。
在脚下踏上大齐土地的那一刻,车队中的大齐兵士们几乎压不住胸口澎湃而出的激荡,而军纪严明,他们只能把这力量用在了脚下——重重的踩在大齐的土地上,一声声,那整齐的步伐就像是踩在他们的心头。
咚,咚,咚,咚——
车子里,岑寐寤不曾往外看去,可那如雷如山的踩踏声,却是震耳欲聋,目晃神迷。
岑寐寤抚上自己的胸口,心头急跳澎湃,一如他们。
终究,因为这里是边关重地,淳于珖只是与镇守的大将说了几句,便再次踏上归程。
四周的脚步声仍是整齐,可听在耳边已经飞起轻尘,连马儿都轻快了。
待暮色将至,三千的人马停下来,安营扎寨,岑寐寤才知道这一日之间竟是比在大燕境内多行了十里。
兵士们脸上笑意难掩,步履轻快,只是手下烧水安灶,安营设防,仍有条不紊。
岑寐寤行走在之间,每个兵士看到岑寐寤都起身行礼,尊敬肃然。
隔着数十道人影,岑寐寤看到淳于珖叫了数名将军似乎在安排着什么,略微沉吟,岑寐寤去了伤兵的营帐转了圈儿。
淳于珖吩咐了各位将军,正看到岑寐寤从伤兵营帐出来。
就在淳于珖看到岑寐寤的霎那,岑寐寤也察觉到了淳于珖的视线,即便四周都是军士来往,两人的视线还是不约而同的交错在一处。
两人相视而笑。
营寨当中的主帐早已经安扎好,淳于珖揽着岑寐寤进去,低声道:“昨日派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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