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总比来时显得欢快,何况又是回家。
从车马离开大燕京城的那一刻,淳于宛就欢喜的坐立不住,而后每每停靠在某个地方小镇,淳于宛更是迫不及待的逛逛逛,买买买。
“离开父皇好几个月,父皇一定很想念我!总要买些东西回去孝顺父皇母妃啊!”
“大燕的东西是很精良的,带回去一些,工部的那些人总能从里面看出点儿旁的东西来!”
“哥哥嫂嫂辛苦了,盘问民风这种事儿就交给我了……”
“……”
淳于宛大包大揽,岑寐寤暗暗赞叹,来时就已经见识过了这个丫头逛街买东西的本事,现在一看原来只是窥斑耳。
淳于珖则是欣然不已,拉着岑寐寤一起在营地附近转圈儿。
太医说了这个时候要多运动,尤其这一路上颠簸,更是要多走动走动。
……前几日那个小家伙在自己王妃肚子里动的时候正踹到他的手上,那霎那而来的惊喜让他的脑中几乎空白一片,等他想要再感受的时候,那个小家伙竟是不动了,现在他就守在旁边,不信还逮不到那个小家伙。
淳于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竟是和未出世的儿子杠上了。
只是岑寐寤却是喜欢这样的感觉,不再有繁琐的公事,不再用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只守着他还有她腹中的孩子,便是整个天地。
愉悦的行程一路,大燕和大齐的信笺往来不停,大齐是问询什么时候到京城,大燕是在说已经惩治了某些个官员,政务正渐行清明,另也在寻着名医,病情也有缓和。
这些信笺,淳于珖并没有避着她,岑寐寤看着信笺上姜茴毫无掩饰写着自己病情的内容,蓦然喟叹。
……她知道他是特意写给她看的,为的是让她安心。
路迢迢之远,他都有此心,她又何必自扰。既然她没有留在大燕,也唯有遥祝他安康。
车辙声声,大齐护亲使团很快到了燕齐边境,前面的哨探来报,齐燕交界之地奴属大燕的最后一座小城就在三十里之外。
车帘掀开,满眼平川,三十里之外的那座小城还不见踪影。
岑寐寤不由抚向自己的腰腹。
这阵子淳于珖一直陪在岑寐寤身边,知道寻常岑寐寤不会抚向腰腹,问道,“怎么了?”
岑寐寤摇头,“只是有些不安!”
淳于珖笑道:“不会出什么事儿,放心!”
“可……”
淳于珖挑眉,长袖宽袍一挥,掀起涟漪波荡,本就优雅的姿态更添傲然伟岸,“如今你夫君麾下的这三千兵士足抵万军,夫人又有何惧!!”
岑寐寤呆呆的看着,忽的一笑,“是!”
大齐,崖州崖城。
明王的府邸,幽境花草,郁郁葱葱。院中百花绽放,争奇斗艳。翩翩蝶飞在花丛之中,连翅膀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的粉花,沉重的几乎飞不起来。
“为什么?”
半掩着的窗子忽起利声,蝶儿震得一颤,快速的飞走,影儿都不见。
屋子里,面容艳丽的齐舜华看着面前的淳于琅,高高挺起的胸前不住的起伏,“大燕皇帝叛平内乱,正是雄心勃勃之际,又何必与我大齐的一个王爷结拜?这摆明了是挑拨,皇帝也是老糊涂,这么痛快的应了,是在告诉你们皇帝已经打定了主意立他为储君!现在趁着他还没有到大齐正是动手之时,王爷还要拖到什么时候?难不成非要等到他登上那个位置吗?”
“本王已经说了,本王会动手,但不是现在!”淳于琅冷声。
“……”齐舜华气的额头发晕,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还不明白吗?
淳于琅皱了皱眉,“本王劝你也不要动什么心思,还有,这阵子你也累了,先歇上些时候!”
“王爷——”
淳于琅不理会齐舜华在后面喊什么,径自离开。
齐舜华瞪着淳于琅的背影,猛地甩下了桌上的杯盏。
“哗啦啦——”又是一串的破坏声。
远远离去的淳于琅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淳于琅拐过了条廊,淳于厚探出头来,啧啧的摇头,“九哥,你的这位侧妃娘娘可是真厉害!”
“是吗?”淳于琅睇了眼,继续前行。
淳于厚忙跟过去,“可不是,要不是我下面的人常与术戎来往,都没想到九哥这位侧妃娘娘连犬戎那边都有走动!”
淳于琅淡淡的看过去,淳于厚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九哥放心,那些人弟弟都已经灭口了,绝没有旁人会知道!”
“那就好!”淳于琅道。
淳于厚嘿嘿的笑了笑,遂又低声道,“九哥真的不参合一手?”
淳于琅摇头,“此番大齐能立于大燕之前,是大齐的风光,也是父皇的功劳,身为皇子,又怎么能倒行逆施!”
“可父皇显然是偏向他啊——”淳于厚道。
“那又如何?”淳于琅道,“父皇早已经有旨意,说的清楚,谁能主持州下平顺,谁就能继承大宝。现在父皇还没有食言……”
“……”
淳于厚愣了愣,隐约的觉得九哥话里大有深意。
淳于琅看着淳于厚一脸的茫然,额角狠狠的蹦了蹦,最后一巴掌拍到淳于厚的脑门上,“你现在有这闲工夫还不如赶紧的回去整治州务!”
“哎呦——”淳于厚捂着脑袋,“知道了九哥,九哥,别打——我这次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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