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没有回来睡……
岑寐寤掀开床帐,侍奉在侧的南萦看到岑寐寤起身,捧着披风过来。
“王爷呢?”岑寐寤问。
“王爷说要与大燕官员促膝夜谈。”南萦低声道。
岑寐寤摇了摇头,淳于珖连大燕的丞相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和一寻常官员夜谈?
岑寐寤披上披风,走出屋门。
却是刚抬头,就瞥到了远处夜空中闪出的火光,火光所在,正是京城。
岑寐寤瞳孔微微一缩,“怎么回事?”
守在院外的正是高大壮,高大壮躬身,“半个时辰之前,臣等看到了火光,已经教人前去问了!”
高大壮刚说完,前面便有一队二十人的大齐兵士过来,为首的队看到岑寐寤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辰看到岑寐寤,只是随即便是一礼,“见过王妃娘娘,王爷请王妃娘娘留在院内。”
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说什么。
岑寐寤已经听到了模糊的嘶喊声从远处传过来。
京城的嚣杂到不了这里,是有人也在打大齐这边的主意。
没想到远离京城到了莲池也还是受了牵连。
岑寐寤留在院子里,没一会儿,淳于宛也过了来,顺带护卫在侧的兵士也有百余人。
岑寐寤不着痕迹的颦起眉头。
若只是有惊无险,淳于宛根本就没必要过来,所以那些人并不简单。
“唤高统领过来!”岑寐寤道。
“……”
没一会儿,高大壮过来,“王妃有何吩咐?”
岑寐寤盯着高大壮的眼睛,道:“巡查院子角落,务必找出易守难攻之地,设置陷阱障碍,派出哨探……”
“……”
高大壮一愣,这是在外安营扎寨时兵营所为,王妃怎么知道?不过这不重要,这里是行宫,就算是有人闯进来,仗着高墙之院也不会有事啊!
只是抬头看到岑寐寤脸上的沉重,高大壮一凛。
他想到了当初在邕城时这位王妃娘娘的本事。
“臣领命!”高大壮应诺。
院子里的兵士很快的忙碌起来,在岑寐寤与高大壮说话的时候,淳于宛也在,在过来的时候,淳于宛就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只是在看到岑寐寤的肃然之后才确信危险就在咫尺。淳于宛激动的两眼发红,一会儿在岑寐寤身边待着,一会儿又去找侍卫拿了把刀比划,恨不得自己手底下就能死伤几人。
只是这终也是想像,若是到了公主都要亲自动手的时候,怕是也顾不上能砍伤几个人的欣喜了。
岑寐寤又对南萦说了些什么,南萦应诺去准备了。
莲池行宫,行宫外守护的大燕官兵不知道是死了还是一哄而散,只见数千人蜂拥的冲进来。
他们没有穿着盔甲,可手中的兵中武器早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是大燕的官兵。
行宫的宫门紧闭,他们从行宫的围墙上跳下来,再里面打开大门,很快就冲到了行宫之内。
大齐的兵士并没有占据整个行宫,于是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那些人就冲到了大齐兵士所在的院落之外,可刚到外面,院内就飞出来一阵箭矢。
那些人早有准备,拿出了盾牌抵挡,只听着一阵的噼啪声落在盾牌上。
几个人簇拥在一起,一手抵着盾牌,另一手拿着勾叉绳索,方便上墙。
忽的眼前划过几道火光,火光落在地上,地上的草瞬间燃起来……瞪大眼睛再看,从墙上射下来的还有火油箭。
与此同时,他们手中抵挡的盾牌也燃了起来。
那些人忙不迭的扔下躲避,却不料头顶上又是不知道多少的箭矢射过来,猝不及防之下,中箭者无数,阵阵的痛呼嘶号传出。
莲池行宫内最高的四重小楼之上,穿着大燕官袍的官员瑟瑟发抖,刚才他还和大齐的王爷喝酒,怎么突然间就来了这样一场?这里是大燕京城,能这样声势浩大公然攻打莲池行宫的,除了大燕军方没有其他可能。他们想干什么?谋逆?而从那些飞驰着火光的箭矢上,他看得出大齐也是有备而来。难不成连大齐都知道?可身为大燕官员,他竟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燕官员惊惧看向前面的淳于珖,淳于珖一袭轻袍笼身,手中的千里镜看着院外的情形,嘴角勾出一道轻魅弧度。
在火油箭矢攻击之下,他们无所遁形,现在只有强攻一途。
由此即便能冲破外围,也是损失惨重!在中围,他也早已经暗中布置下了陷阱……
历来皇家无不是想着一统天下,大燕如此,大齐也是如此。从入燕之日起,他就在查看地理所行,到了京城更是派人问询了京城之地附近山势水流。莲池行宫亦在其列,不然又怎么会在京中风起云涌时到这里来?
莲池行宫看似平坦无障,却是内有乾坤锦绣,不然皇家又怎么会数百年整饬此地?何况他淳于珖自幼就在喜欢兵法,现下凭着数千人就想要攻打下来此地,无疑是痴人说梦!
淳于珖放下千里镜,看也不看身后摇摇欲坠,此刻已经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抛下不管的大燕官员,转而看向行宫内燃着灯火的某处。
行宫之外在他掌握之中,可隔着数道院墙,还是不免牵挂……
而就在淳于珖心生忧虑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瞧瞧的时候,忽的但见数道光亮从那边冲天而起,光亮之中模糊的看到一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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