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小小的盒子,他竟是几多的忐忑紧张。
姜茴吁了口气,把盒子拿在手里。
香烛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盒子有什么怪异之处,只是看皇帝如此小心,也不由看过去。
姜茴缓缓的打开。
盒子里铺着的乌绒上摆着一枚玉佩,确切来说是半枚。
葡萄的形状,正是一串葡萄形玉佩的下半截。
半枚玉佩?
姜茴把玉佩拿起来,玉佩在他的手中泛起一道白色的润泽。
“刚才你看到什么吗?”姜茴问香烛。
香烛摇头,刚才灯下明亮,除了这半枚玉佩,她什么也没看到。
姜茴的眼中喜色一闪,他身上带着姜杉给辟邪国器,任何有法力的物件儿在他的眼前都无所遁形,刚才他看到了这玉佩上带着的护持之力。
若是他没看错,还有半枚在她的身上。
姜杉占卜出来她身上气运强大,所以她是在护持他!!
姜茴握住了这半枚葡萄玉佩,嘴角轻轻的勾起来。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四日过去了。
在大燕得知公主出行遇到了京中纨绔之后,除了赔礼,更是派了专人陪在公主身边,陪玩儿陪吃陪散心。
淳于宛玩儿的很开心,只是岑寐寤怀着身孕,偶尔陪着,何况身上还有个副使的头衔,时不时的也要面见一些前来拜访的大齐官员。
一连几日,岑寐寤见了七八个大齐官员,虽说每次面见不过数句,大齐官员就丢下礼单告退,而那些礼单大抵也都是为了讨好大齐公主也就是未来的大燕皇后,可岑寐寤又是何等的目光锐利,从他们的目光躲闪,言辞含糊中早就看出来他们的心思并不在此。尤其第四日,前来的大燕官员竟是连礼单都拿反了。
大燕官员离去,木萦南萦低低的笑。
岑寐寤看着窗外那高高的蓝天白云轻吐叹息。
从踏入大燕之地到现在一个月,即便是瞎子聋子也知道如今大燕正是多事之秋,而先有宫中所闻,再有今儿大齐官员的异样,怕是变故就在近日。
那些人虽借助了大齐之力推迟了大婚之日,却也对大齐多有防备,来往驿馆的都是三品以下并无什么实权的小官儿,淳于珖倒是见过几位大员,却说那些官员自以为是的德行很是让他不喜。
她也有过试探,可即便女子之身又是怀有身孕,那些官员对她仍是防备,还似有若无的试探她是否与大燕有亲。
香烛不辞千里寻求相助,而她,来是来了,可除了见一见,其他的不能做,也做不了……
唯有求那半枚玉佩能带去她的一点儿命数气运,能让他安然度过吧!
翌日,一如岑寐寤所料,一早大齐的车驾就往京郊外的莲池过去。
一路上有大齐的兵士官员前面开路,京城的百姓也颇有围观,前些日子街头的那一幕早已经在京城百姓当中传来,兵部尚书的公子竟是当街得罪了大齐公主,未来的大燕皇后,皇帝大怒。牵扯的官员轻的禁足,重的连降数级,后来大齐王爷入宫告状,皇帝又是撤了不少人,现在街头巷尾一下子清静了不少,基本上看不到几个纨绔子弟晃荡,百姓们的日子一下子好过了不少。现在听说公主王爷还有那位王妃要出京,自然都想过来瞧瞧是何等的风范。
只是车子密实,除了摇摆的车帘,什么都看不到,最后只能遥遥的望着离开的车驾默默叹息。
……公主一走,那些贵家公子们说不定就又上街了、
所以公主会早些回来的吧!
还是和咱们的皇帝早日成亲才好,这样上街就不怕了。
莲池,是大燕皇帝的避暑所在,据闻在晏清女皇的时候被发现,后来国都迁移,历代大燕皇帝都在这莲池修建,历经数百年这里已经成了一座占地近千亩的行宫。
皇帝能把这皇家行宫开放给大齐来使,可见皇帝对大齐公主的重视。
行宫外有大燕的兵士守护,行宫内一偶则是由大齐的兵士护卫。
一路走来,自有大齐的官员一一的介绍,这里是荣园,那里是桥亭,当中有“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也有“连枝同荣,吐绿含英,曜春初兮。”乃至一方砖石都有来历云云。
淳于宛听着讶然兴致,大齐官员一脸荣焉,岑寐寤默默摇了摇头,她还记得这山石是仅南方才有的花岗石,花岗石出时沉重,硕而不凡,曾有皇帝得千斤重石为生辰之礼,皇帝怜惜百姓运送之艰难,下令花岗石不得入京城千里之地,可现在仅仅是这莲池的花岗石就不知几何重,看着精致好看,啧啧称奇,却不知道是多少百姓汗水甚至性命换来的——抛却了祖宗的告诫,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岑寐寤心不在焉,走了两个院落就回去了,淳于宛知道嫂嫂有着身孕,也不勉强,自己继续逛下去。
寝殿是早就打扫好的,窗外就能看到绽放着的莲花,偶有的蛙叫混着蛐蛐的声响,生动有趣。
岑寐寤站在窗边就听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温暖的胸膛靠近,岑寐寤才回神。
“元朗——”
岑寐寤往后靠过去,淳于珖顺势的就揽住怀里的人儿,柔软的身子腆着肚子,依偎在他的怀里,就像是慵懒順贴的猫儿。淳于珖深深的嗅了口怀里人儿的馨香,只以为世上最香不过如此。
窗外莲花绽放,窗内情浓深深,不知不觉天外的日头就落了下去。
夜幕笼罩,淳于珖与岑寐寤一起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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