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空说道。
“你说过……你不信觞引杀了人。”叶初空不敢相信虞舒曜当时说了谎话。
“那是骗你的”,虞舒曜甚至不看向觞引,“为了,让他毫无戒心地出现。”
“哈哈……”觞引干笑地退了几步,继而高声喊道:“在你虞舒曜面前,我何曾有过戒心!”
虞舒曜的眼眸愈发阴鸷,慢慢靠近觞引的耳边,厉声说道:“你就是太无戒心,才敢在我面前喊出他的名字!”
“谁的名字……”
“拿下!”虞舒曜不待觞引问完,便一声令下命死士擒人。
七名死士拿出各自兵器,将觞引等人团团围住。
此时,叶初空想到,昨晚虞舒曜分明知晓自己仅凭一人之力便可拖住恭亲王的一众武士,今日却只派这七人来擒拿他们,这七名死士定是武艺非凡了。而虞舒曜对觞引的态度经过昨夜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这是他难以想通之处,偏偏觞引又失掉了昨晚的记忆……
不容他再想,其中一名死士已率先甩出数枚银针,三个纷纷飞身躲过,而其他死士又趁机缠了上来,使的都是十分罕见的兵器,三人已知他们不好对付,只好拼尽全力与之苦斗周旋。危急之中,叶初空和今雨掩护着觞引要他离开,觞引暂时摆脱了死士的纠缠,径直走向在旁冷眼观看的虞舒曜。
他的眼底还有一丝微光。“虞舒曜,这次我闯下的祸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为难?虞舒曜高大的身影融于夜色之中。
“皇上,请速速下旨抓拿觞引归案,万万不可因他一人而使两国关系交恶啊。”
“舒曜,你既知道这次是竘弋国和恭亲王里应外合向我们使出的一招毒计,便该明白若不巧妙化解此招的话后果该有多么严重。这次,觞引必须得死!”
这些足以让他为难不已的话都抵不上觞引在那一刻喊出的“曜仪!”。
这两个字,让虞舒曜终于明白了觞引接近自己的目的,之前觞引一系列令他生疑的举动也终于有了解释。他与众人没什么不同,都将自己看做是虞曜仪的替身而已。
小楼拉窗上之所以绘着凤凰木,是因为虞曜仪喜欢。
所以,虞舒曜给觞引判下了死刑。即使他知道林旬阅不是觞引所杀。
所以,虞舒曜倏然与觞引对视,眼里竟含着不知名的笑,缓缓说道:“不曾在乎,何谈为难?”
“你在自欺欺人。”觞引坚信,在某一时刻虞舒曜的心一定因自己起过波澜。
下一瞬,虞舒曜毫无预兆地用手擒住了觞引的脖颈,将他猛地推到台边的栏杆上。他的手慢慢地重重地往下压,觞引的半个身子已悬在栏杆之外。
笙阙台的四角悬挂着发出昏黄光晕的灯笼,觞引能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正一点点地向下落,死死擒住自己脖颈的大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全身的气力正在一点点地散去,但他选择努力地将眼眸上抬,借着微弱的光望进虞舒曜的眸子。
那里像是会吞噬人的无底漩涡,暴戾无比。
“最自欺欺人的,是你。”虞舒曜逐渐将手中的脖颈握紧……
觞引,你用我虞舒曜自欺,因他虞曜仪欺人。你当真该死。
“虞舒曜,你疯了!在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今雨一面躲过死士的袭击,一面朝虞舒曜喊道。
夜色中,在灯笼发出的微光的映衬下,觞引的脸色白得煞人。这一刻,他的心里空空如也,这是他第一次生起了放弃的念头。
放弃生,才可放下对虞舒曜的感情。他自觉尝尽了红尘的苦,已是累到顶点,遂慢慢合上眼眸,任由着自己向下坠……
虞舒曜俯视着他,感觉那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脆弱到了极点的觞引。他知道觞引要死了,不是现在,是即将。自己的手再收紧些,亦或是直接放手让他跌下笙阙台,他都必死无疑。
他要死了,死在自己手上。痛快么?他问自己。
下一刻,他将觞引的两只手交叉锁住,往自己这用力一拉,让觞引离开了栏杆处。
一点也不痛快。这样的报复,枯燥至极。他得留着觞引这条命慢慢玩。
虞舒曜平静地说:“放他们走。”
“可皇上那……”一名死士尚不甘心。虞舒曜没有言语,只是眼神凌厉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即噤声。
叶初空与今雨已是精疲力尽,连忙上前察看觞引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暂时昏厥过去,两人合力将他搀扶起来,转身离开。
“皇子,现在追还来得及!”年纪最长的一名死士出来劝说,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既然皇子如此为难,不如让本王助皇子一臂之力,将那个被皇子饶过的罪犯拿下,如何?”
缓缓走到台上的,是恭亲王,面上带着毫无掩饰的笑意。他手一挥,身后竟涌出的数十名武士。
虞舒曜心下一沉,不敢确定方才他与觞引的对话被恭亲王听到多少。甚至可能出现的更糟糕的情况是,恭亲王已经知晓了他与觞引的纠葛……何况恭亲王方才的话中明显指向自己包庇觞引。
他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神情,向恭亲王说道:“不必王爷忧心,对此事我自有打算。不过我打算如何,就不便告诉王爷了。他们今日不来,我日后也必定会将觞引擒拿归案。”说完后他轻蔑地扫了眼那数十名武士。
既然恭亲王不再惺惺作态,而是选择直接暴露出他的狼子野心,虞舒曜便也不再与他逢场作戏。
“很好,皇子对此事如此有把握,我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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