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故意坏心地说了反话:“曜仪!”
同样有烛火,同样有水已经凉了的木桶,昨夜那个小屋里的摆设太像自己小楼中的了。更重要的是,这个梦里有同样的虞舒曜的温柔。
他以为除非在梦中,否则虞舒曜不会对自己这般好。
一切都是他以为。
这些,他都忘了。因为那一味叫梦忘的焚香。
即将进入城门时,他被从暗处冲出的叶初空和今雨拦下。
“跟我们走!”叶初空的语气有些急切。于是,三人拐进小巷。
“昨晚你和林旬发生了什么?”叶初空刻意将声音压低。
觞引微皱着眉,“我忘了。”
“你无需瞒我,尤其是此刻!”叶初空稍稍急了。
觞引随意地背靠在粗糙的墙面上,仰着头不知在望着什么。“或许被下药了罢,我只记着昨日傍晚到了恭亲王别业要见林旬,之后的,我的确记不得。”
“林旬死了。”
“与我何干。”觞引嗤笑一声。
“他其实是竘弋国的皇子。”
觞引觉得这谈话索然无味,懒得应答。
“竘弋国的使臣们声称要发兵为他们尊贵的皇子报仇,恭亲王向日曜帝告发,说林旬是被你所杀。”
觞引似乎对恭亲王的倒戈并不意外,只是眉峰一挑,“所以?”
“人究竟是不是你杀的?”觞引如今这般散漫的样子让叶初空更为着急,声音也不禁升高了些。
昨夜他一人能缠住恭亲王的一行武士实属不易,待精疲力尽回到府上时,却发觉觞引还未归来。待到正午时,突然冲进一批侍卫,声称要逮捕觞引。一番打听下,他才知晓原由。
“人,我绝对不可能杀。”觞引的眸子在黑夜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即使记不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虞舒曜一定不喜欢自己杀人。
他不喜欢的,自己一定不会做。
“如今全城戒备,只要你一现身,立刻会被擒住。所以,你暂且藏于城外,待我和今雨这几日处理妥当了,你再……”
“不知他信不信?”觞引低语。
“你说什么?”今雨问他。
“若他信了,又该在心里把我推远了。”觞引将手心慢慢地按进身后粗砺的墙面上。
叶初空看着觞引黯淡的眸子,心中立即明白他在想着谁。“其实,昨晚我和他怕你发生不测,故赶到别业去,我与武士周旋,他该是单独救你去了。”
“你说什么!”觞引狂喜。
“可惜,你都忘了。”
“我要见他。”觞引管不得前方的千军万马机关重重,一心奔赴城中。
☆、欲死
叶初空与今雨对视一眼。他们明白,觞引决定的事便再不会改变。
“你先别急,我们必会助你与他相见。”今雨道。
叶初空提议:“现在城中戒备森严,加之你如今已不是仙体,贸然前往只会中了恭亲王的圈套。不如待夜色深了,你再同他见面。”
“你同他说,亥时,笙阙台。”
“好,如今你先暂避城外,待接近亥时再前往笙阙台。今雨便与你待在一块儿,好歹有个照应,我先进城去找虞舒曜。”
“什么叫“好歹”啊,我的功夫好着呢!你就放心吧。”
朝廷目前勒令逮捕的只有觞引一人,故叶初空潜进抟云宫也还算顺利,可他四处寻了寻,也不见虞舒曜的踪影,只好先匿身于房梁之上。
不到一盏茶功夫,虞舒曜终于从曜华殿回到了抟云宫,叶初空这才现身。
他开门见山:“你信人是觞引所杀吗?”
“不信。”
昨晚他赶到时,瞥见林旬阅的头上鲜血淋漓,觞引的手中正握着一件玉器。而今早竘弋国使臣前来讨要说法时林旬突然成了他国的皇子,死因是中了剧毒,恭亲王也借此令人指证是觞引在邀林旬赴宴时趁机下毒。这其中缘由,孰是孰非,他看得一清二楚。
恭亲王没有料到,昨晚带走觞引的会是他虞舒曜,这便是百密一疏。
而他明白,自己也有疏忽之处。
“那便好。今晚亥时,觞引约你笙阙台上一见。”
“恩。”虞舒曜随意应了一句。
“我想,能证明觞引清白的就只有你一人了。他说,也许是被下了药,昨晚的事他全记不得了。”
虞舒曜背对着叶初空,无声冷笑。
是夜,亥时将至。
觞引让叶初空和今雨留在台下,自己独自上台。随着一级级台阶的减少,他的眼眸中渐渐印出那人的背影。
“没想到,这次竟是你先到。”觞引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虞舒曜依旧背对着他,无言。
“你昨晚为什么会来找我?”觞引的眼眸里、话语里满是掩不住的激动雀跃。
虞舒曜还是缄默。
“因为你在意我的安危。”觞引觉得自己在陈述事实。
虞舒曜随之嗤笑,觞引不由愣住。他始终背对着觞引,却终于开口:“拿下。”
顷刻间,七名死士迅速登到台上,从四面八方包围住觞引。叶初空和今雨听到声响,也立即冲到台上。双方对峙着,已呈千钧一发之势。
“为什么?”觞引的眼神好似要戳穿虞舒曜的背影。
“他杀了人。”虞舒曜转过身来,当觞引不存在般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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