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
自从虞舒曜来到这里,他常常梦到以前,且都是梦到些凄惨的过去。
即使虞舒曜就在他眼前,他的潜意思里还是在怕。
怕虞舒曜的离开。
惴惴不安。惴惴不安。
只剩下三日了。三日一过,他就得和虞舒曜到京城去,向众人说明碧落卷上为何没有出现与舒曜的死辰。
他睡不着了。
索性就不睡了罢。
觞引从床上坐起身子,穿过屏风,出了屋子,下了楼。
小楼,长廊。
木桌,清酒。
景还是方才的景,心境却变了。
觞引于长廊坐下,将方才虞舒曜饮过的茶杯里注酒,继而端起独酌。
眼里满是颓然。
“你怎么还不睡?”
今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睡眼惺忪地问觞引。
“你何时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只是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下了,听不见动静罢。”
今雨也在长廊上坐下,忽地发现木桌上竟摆着坛清酒,也不顾觞引同不同意,他大刺刺地把盖掀开,大饮一口。
“哇,好涩啊这酒!真难喝!”今雨还“呸——呸”了两声,“这就是你上次说要酿给虞舒曜喝的?还是别让他喝了。”
“他已经喝了,还说合他口味。”觞引眼里的颓意稍稍少了些。
“那他的口味可真怪。”今雨还不忘填上一句:“不过也算是妇唱夫随了,哈哈。”
妇唱夫随?
觞引想起了那时的“男欢女爱”,不禁扯出一个苦笑。
“你是怎么了,一幅患得患失的样子,看了叫人怪难受的。”
今雨多少能猜到觞引的心事,毕竟他在觞引身边待久了,觞引对虞舒曜所做的事他全知道,觞引为虞舒曜也没少发过疯。
他不明白,这爱这么折磨人,为什么觞引还不肯放手。
“狐狸,你教我做饭罢。”觞引忽开口。
啊,这又是哪出啊!五指不沾阳春水的觞引忽然要做饭?
今雨的丹凤眼睁得老大,一脸吃惊:“你要我教你做饭?”
“恩。”
“为什么?”今雨觉得觞引不对劲极了。
“你且教会我做饭,余下这三日里你便可随处逛逛,让我和他在这小楼里独处三日。”
今雨听着这话,不禁又气又悲。气的是觞引这话分明把自己当做厨子,若他学会做饭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悲的却是这三日或许是那两人最后的相处时光了罢。
唉,随他们去罢。“教你做饭也不是件难事,就看你天赋如何了?”今雨刻意说笑转换下气氛。
觞引哪会不知这狐狸的好,只是这时已无心说笑,只有心急:“那现在就开始罢。”
“现在?现在才寅时啊!”今雨大呼。
斑斑星迹在墨黑的天际大幕上流淌着凄苦的光,玄月执拗地藏身于薄云之间,凤凰木叶的鲜绿全部消逝在无边的黑暗中。
这夜压迫着觞引,他必须做些事来忘却一些事。
“就现在,我们开始罢。”
今雨无可奈何,只能抱怨两声:“唉,又不能睡个好觉咯。”
“等下我们尽量小点声,别惊醒舒曜。”觞引叮嘱今雨。
“你啊你啊,在虞舒曜面前就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儿一样,一切都是为了尽心尽力地侍奉好丈夫,哈哈!”
觞引知道他嘴贫,也不和他拌嘴,随他去了。
两人一齐来到厨房,今雨一一告诉他食材放置的位置后,便准备教觞引起火。
今雨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拿起一个小木块,“觞引你要记住,起火的时候不能直接把柴火扔进灶底然后点火,得先用这个角落里的小木块起火。”
他拿着小木块蹲在灶前,示意觞引也一起过来蹲下。
“你先扔两条柴火进去,然后再把这个小木块点燃,放进灶底。”
觞引一一照做。
“对对对,就是这样。”今雨俨然一副师父的样子。
灶火渐渐旺起来,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好啦,这个火势刚刚好,我再教你如何煮饭。”今雨掀开锅盖,加入几瓢水后又盖上锅盖。“这个水量你得记着,你和他的饭只需加这么多水就可以了。”
然后今雨把米淘了几遍后隔水放在锅里蒸,“你们俩的饭量这么多米就够了。”
觞引看着今雨熟练的样子,不禁发问:“你本是只妖,从哪里学会这些人类烹食的技巧?”
今雨带着些得意的语气,好看的丹凤眼往上一挑:“这些啊,是我平时观察叶初空做饭时偷偷学的。我本就想学学你们这些人是怎么生活的,谁知做饭这么简单,我在一旁偷偷学便会了。”
今雨从来不是个愚物,觞引在心中暗暗想道,只希望今雨别被世间的情爱所羁绊,那他便能是只永生永世无拘无束的妖。
“别分神啊,”今雨摇了摇觞引,指着另外一口锅:“别以为会蒸饭就够了,你还得学炒菜煲汤呢。”
“那就请你赐教了。”
两人随即在厨房里“大展身手”……
虞舒曜被一声惊呼惊醒,迅速从床上坐起身。
声音像是今雨发出的。
怕出了什么事,他随意将衣服套上,凭着声音的来源迅速到了厨房,只是这眼前的场景又让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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