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之内,陶启本是约好今日为楚熙行针的。
可谁知,人的确是来了,却是被押着来的。
这样的局面几日前刚刚出现过,只是之前被押着来的是钱苏氏与钱燕。今日,被押着来的却多了一个唐麦芽。
本来今日起早,唐麦芽没有来,他是要遣人去请的。奈何突然有人报官,他只能先处理完公务,在做打算。
哪里能想到,会在自己这公堂之上,见到自己等了一个早晨的人。
这下子陶启头大了,且不说自家那堂弟的交代,单凭唐麦芽能治娘子的病,这个节骨眼儿都不能出事儿。
可按着师爷给自己的诉状来看,那罪名可不小。
且不说前些日子那事,不过是马马虎虎的草草了之,单说今日,据收下的人回来交代,出事的那人可是钱老爷子。
老爷子在药膳坊,可没少给唐麦芽添麻烦。人活九十九,世界奇事啥都有。
都说外祖跟舅父是最心疼外孙女的,偏偏这钱家一家子也是个个奇葩了。
他这些时日里,没少留意唐苏钱,三个家族那些个绿豆儿芝麻事儿。基本上,都说苏梁氏,钱苏氏那俩母女爱折腾。特别是钱苏氏,虎婆娘一个,钱家那俩父子,被管得死死的。
公爹不像公爹,夫君不像夫君,都像是她随意使唤的小厮。
今日这事儿,明面上都是药膳坊的错,可个个门儿清,这是钱苏氏又不安分惹的幺蛾子了。
陶启就这么一脸严肃地看了堂下的人许久,也不说话。直到钱苏氏眼见着憋不住了,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唐家麦芽,你这又要状告何人啊?”他眯着眼睛,瞪了一眼要接话的钱苏氏,又道:“本官料理一县俗务,极其繁忙,可没空子陪你一丫头片子瞎胡闹。”
这话一出,还有那眼神,钱苏氏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这府官徇~私舞~弊,偏袒唐麦芽,她心里暗暗地发誓,今日这事儿一旦了结了,要去上头举报陶启这个昏~官。
而比她还不乐意的当属唐麦芽了,她在心里又给陶启一个大叉,这是嫌自己麻烦不够多?所以多加了一些罪名吗?
她可不像钱苏氏那样,光会窝里横,这会子陶启惹她不乐意了,她也没打算给他好受的。
这陶启认真的看着唐麦芽,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丝蛛丝马迹。
这蛛丝他是没瞧着,更别提马迹了。
还不待他琢磨清楚怎么回事,上一秒还一脸淡定,面无表情的唐麦芽,伸手用帕子揉了揉眼睛,立马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府官吓唬小孩儿,分明不是我告的状子,你问都不问就诬赖我,你不是清官,你是坏心眼,黑心肝的昏~官。”
说着,她似乎还觉得不够,一屁~股~墩子,啪地一声坐在了地上,当真如小丫头一般闹腾了起来。
她这个样子确实弄懵了陶启,他后悔自己不该称她是小孩儿,这哪里是快要及笄的丫头片子。
这人分明就是个祖宗,还是他陶启的祖宗,大克星。这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好赖话也听不懂。
哪里还有一个神医的样子,比起那撒泼打滚,不讲皮子里子的钱苏氏,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名的,他替自家那逆天的堂弟心疼了还一会儿,这得是上辈子造了多少孽,才能摊上这么一祖宗。
可这心里腹诽归腹诽,陶启他可不能由着唐麦芽胡来,这事儿要是传到了上头,哪有自己好果子吃。
他朝一边的女差爷使了眼色,让她上前扶起唐麦芽。
这女差爷还是陶渊楠安排进来的人,他美其名曰:自家媳妇喜欢这公堂,没少的要来这受罪了。那些个爷们手脚每个轻重,会伤了唐麦芽,这就安排了三个女差爷进来。
这可还是本朝一来头一例,女大夫,女医官这些还算是世人可以接受的,独独这女差爷,实在是……
可偏偏,不知道陶渊楠用了手段,上头竟然同意了,并且底下几个县都给招了女差爷。
且说那女差爷一上前,就给唐麦芽认出来了,她默默地抽了抽嘴角,这陶渊楠当真是无孔不入。
虽然这陶启没有开口,可他毕竟让人扶自己起来,她也不好太过了,顺势,便借着差爷的劲站了起来。
可还是依旧委屈巴拉地看向陶启:“府官可要看仔细了,那状子可是我的好舅母写的,我是被告,是受害人。”
瞧瞧这话,可没差点给陶启憋出内伤了。被告人,还受害者,恐怕这颠倒乾坤的功夫劲儿,这唐麦芽算是独一份了。
这下子,不待他讲话,钱苏氏憋不住了。
只见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青天大老爷明查,小民妇才是告状子的人,才是受害者。”
她这下,哭得可比刚刚唐麦芽厉害多了。
可是,陶启原因看唐麦芽瞎胡闹,不代表原因看她钱苏氏瞎胡闹。
他大声拍了拍桌子,厉声喝道:“大胆,公堂之上,岂是你撒泼耍赖之地。信不信本官,本官治你个藐视之罪。”
陶启硬着头皮,大声呵斥着,可他心里却直把唐麦芽骂了好几遍。
都是她开的头,这下钱苏氏有样学样了。
唐麦芽看见钱苏氏被呵斥得一愣一愣地,不厚道地笑了。
这钱苏氏方才也就是东施效颦了,无端给自己挣了个羞辱。
钱苏氏这会儿,哪里敢惹大火气的府官,这直直摆手说自己不敢,便指着陶启面前的状子,提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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