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故事的人,我承诺我故事里的人,你们会得到幸福,一生安稳和乐。可是,我没有做到,原来,残忍是所有写作者的天赋。
……
小时候的爱情,是一方净土。长大后以为自己够聪明,可以在上面种出花来。这样做了之后才知道,那块净土本身就是一块盐碱地,终归是徒劳。
……
喜欢三句话:
第一:认识你很高兴。
第二:不开心了就回来,家里有饭。
第三:希望你安好。
……
突然有点讨厌自己,看了几页书就又重新喜欢自己了!洛子规,你得好好喜欢自己!这个很重要。
……
谢谢,谢谢你给的那段时光,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爱过了一样!
……
子规合上本子,在漫天繁星的荒郊野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没关系,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会醒过来的。今晚让她睡吧,祝她一夜好眠!
……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
“其实,我们是一对情侣!”瀚海一边往火堆里添柴火,一边这样告诉子规。他们身后的帐篷里,传来樊星的鼾声。火堆映在子规和瀚海的脸上,很温和。子规笑笑,没有回答他。
“下个月他就要结婚了,我们这是分手旅行!” 瀚海这样说。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们在一起的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子规说。
“子规会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关系吗?”瀚海问她。
“不会,无论怎样,爱情都是最可贵最值得珍惜的感情,你们很勇敢。”子规眼里扑闪着泪。
“谢谢子规!”眼泪在他有些粗糙的皮肤上流下来,流得很缓慢。
“被爱过,已经很好了!”子规递上纸巾给他。
“子规说得对,被爱过已经很好了!”
“那以后呢?”子规问道,“分手以后呢?”
“不知道,只盼望他的妻子温柔体贴,婚姻可以安稳。”瀚海说。
“那你呢?”子规问,“瀚海有可能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吗?”
“我不知道,可如果我一定要喜欢上一个姑娘,那一定是子规。”瀚海倒了一杯热咖啡给子规。
“我没有那么好!可是你这么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而且你肯跟我讲这么多话,是我的幸运。”子规喝了一口咖啡。
“认识子规才是我们的幸运!”瀚海眼里满是感激的温柔,“在我们就要分手的时候,这么难过的时候,遇见了子规!真的很幸运。”
子规举起杯子跟瀚海的碰了碰,侧过身喝了一口,在咖啡的温热里,努力把眼泪眨巴回去,没有让它们流出来,她终于,学会管理自己的眼泪了。
子规和瀚海没有注意到,帐篷里的鼾声已经停了,樊星根本没睡着。他们的谈话他都听见了。认识子规是他们的幸运,是的。可是,最幸运的,是你啊,瀚海,我一生的幸福和快乐都是你给的。只能做到在这个程度了吗?所有的爱和勇敢都用完了吗?为什么我们都默契地走到这里就不再挣扎了?瀚海,在你所期望的我未来安稳的婚姻里,靠回忆你打发时间,够不够啊?够了吧,应该够了吧,够了的……不对,不够,怎么会够呢?是远远不够的……
“醒了,过来喝咖啡吧!”子规看见帐篷外一脸伤心的樊星,招呼他。他似乎没听见,眼里只盯着瀚海的背影。瀚海转过身,对他温和地笑笑。眼里全是疼惜,“过来坐,喝点热咖啡暖一暖。”瀚海说。
见此场景,子规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明天看了日出后,我们就分手!以后再也不见了!”他们紧紧拥抱,像是要把对方揉到自己身体里去。
“好!再也不见了!”他们流着眼泪,开始接吻!
天很快就会亮的!
……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子规,是个男孩,是我和余光的孩子。”梅英俯身吻了孩子,眼泪划过她苍白的脸,滴落在襁褓里。
“是,他好漂亮,梅子姐,你真了不起。”子规眼眶红红的。
“他是个健康的男孩儿,”梅英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孩子,“是个健康的孩子,真好,真好。”
“这么漂亮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呢?”子规问。
“乐扬,他叫余乐扬,是一个胡同的名字,很漂亮,当时我就和余光决定了,如果有孩子,无论男女,都叫乐扬。”
“余乐扬,宝贝,以后你就是余乐杨了,生日快乐,余乐杨。”子规温柔地抱他。
余光炖了鸡汤往医院赶,他的妻子,子规,还有孩子,都在等他,等他这碗汤。他和梅英原来一直在工地做工,出卖了几年的力气,也攒了些钱,本想回老家盖房,可梅英病了,很严重的病,药石罔效。医生劝他们别浪费了自己的血汗钱,回家早作打算吧。一身病痛的梅子说,既然没几天好活了,就出去走走吧,去看看外面的好风景,也好过在家里等死。余光答应了她,带她看尽世间最美的风景。两人买了辆二手三轮车,便上路了。
这一走,就是四个年头,一路风餐露宿,沧桑和风霜都在鬓角,可幸福和欢愉却写在脸上。钱用完了就停下来,打一段时间短工,攒了钱再上路。余光的头发是梅英剪的,她只会剪平头,每次剪头发后郭梅都在背后吹吹他颈脖的头发,弄得他很痒,两人便忍不住笑起来。余光也喜欢捏郭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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