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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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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君子居之(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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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堂而皇之地走正大门?二来,那戒指是由一个姓李的小儿寻到的。可是据我兄弟说,那姓李的小儿在寻到了戒指之后,另一个姓沈的少年却十分不服气。原来这少年先前在石狮口中翻找过,却并没见什么玉戒指。既然没有,这玉戒指又如何突然出现在狮口中,被李家的小儿寻了出来?可见是有人趁间故意放进去的。玉机想来想去,熟知此事内情,且对父亲好的人,也只有施大人您了。”

    施哲顿时双颊通红,轻咳一声:“惭愧惭愧……”

    我又道:“玉机斗胆请问一句,大人如此行事,是出于恻隐之心,还是旁人的授意?”

    施哲道:“全是在下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干。”

    我微笑道:“大人敢作敢当,诚乃大丈夫也。”

    正月很快就过去了。二月里,汴城府衙捕获了盘踞在汴河下游的河盗,问了张武一个联结盗匪、谋财害命的罪,判了绞刑,与河盗一起秋后处决。大将军陆愚卿因管束不力和私缉朝廷要犯奚桧,被疑与闻废舞阳君陆玉卿暗杀悫惠太子的阴谋而不及时告发,征大理寺审讯,御史台奏劾,廷议数日。迁延一月之久,定了纵奴行凶和乱法逞刑的罪名,左迁后将军,削封邑二千户,并赔了我家白银五百两。

    三月初一,皇帝下圣旨,赐我家钱十万,白银二百两,黄金二十两,粟一百斛,帛五十匹,秘器二十件随葬。留我正四品女典的俸秩,赠朱云龙卫右厢都指挥使俸秩,着青州刺史过问,择地安葬父亲。随着好消息陆续传来,母亲的脸上方慢慢有了笑容。于是一家人开始整理家当,预备启程回乡。

    三月初三上巳节,日头正好,庭院中梨花盛开。吃过早饭,我和玉枢躺在树下念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绿萼和母亲的小丫头善喜坐在廊下结络子。母亲往府中交接账房事务,朱云趁母亲不在,偷偷出去遛马。

    阳光透过薄绡般的花瓣,懒懒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甚是舒泰。因连日忙乱,我确是有些疲惫,还不到午初,便昏昏欲睡。只听玉枢在我身边道:“信王世子再有几日就要大婚了。”我嗯了一声,几乎只是呼出了一口气。只听玉枢又道:“从前世子是喜欢你的,如今他就要娶旁人,你就不恼么?”

    我几乎就要睡着,听了这话,费力地思想了好一阵子才含含糊糊道:“不恼。”

    玉枢道:“你若不恼,便是不喜欢世子了,是不是?”

    我素来不耐烦与人谈论男女情事,便别过头去,将丝帕覆在脸上。玉枢推了我两下,见我不理会她,便也翻了个身赌气假寐。朦胧中只听见院子门口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轻声唤道:“玉枢姑娘!”玉枢从躺椅上翻身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开去。只听得玉枢和那女人轻细的说话声,春雨般绵绵落在我明亮而荒凉的梦境中,渐次开出一片片五颜六色的野花。我有许久没有在梦中见过那样鲜明而庞杂的色彩了,于是欣欣然、飘飘然,越走越远,终于对周遭的一切声响都充耳不闻。

    待我被朱云唤醒时,已是午正。绿萼在树下摆下一大盘蒸馍和几碟菜肴,朱云已然坐在石桌边,由善喜服侍洗手。我坐起身,斜了他一眼道:“你倒学起宫中的做派来了。”

    朱云笑道:“我见绿萼姐姐以前就是这样服侍二姐的,好歹让我也受用受用。”

    善喜抿嘴笑道:“玉机姐姐别恼,是我要和云哥这样玩的。”

    我笑道:“小心你这样服侍惯了,这辈子都脱不了身!”

    善喜双颊一红:“姐姐胡说!云哥是最讲理的。”说罢端着铜盆跑开了去。朱云叉着两只湿漉漉的手,唤道:“快拿干幅子来!”却见善喜泼了水,自往厨房里去了。

    我笑道:“该!”便将自己覆脸的帕子往他怀中一扔。朱云笑嘻嘻地擦干了手,提起筷子夹起一片蒸馍。我一拍他的手道:“母亲还没有回来!”

    朱云道:“母亲在账房里被绊住了,不回来吃饭。大姐被府里的苟妈妈央去帮忙,也不在家吃了。只我们四个在家吃饭。”说着已将馍咬在口中,又夹起一大筷子蕨菜放在自己碗中。

    我起身就着阴沟旁竹管中倾出的流水浣手,一面问道:“哪个苟妈妈?”

    朱云道:“还有哪个?自然是府上掌管歌舞倡伎的苟妈妈。”

    我奇道:“玉枢正在孝中,不能歌舞。苟妈妈烦她做什么?”

    朱云道:“今天上巳节,两宫在汴河边祓褉游玩。长公主殿下本来预备了歌舞助兴,谁知有个舞姬忽然发了急症,只得临时叫大姐顶上。”

    我不悦道:“玉枢并非府中的舞姬。难道便没有别人了么?”

    朱云道:“大姐自然不是舞姬。可是今日的歌舞却是大姐一手编排的,临时叫个人,也不能那样纯熟。况且这件事情是告诉了母亲的。长公主有事,母亲也却不过面子,只得让大姐去了。”见我面色不豫,便又宽慰道,“听说只是在汴河上搭起个浮台,远远在河中心一舞便完事了,不到天黑必能回家来。”

    我哼了一声,不耐烦道:“你不懂……”

    午后,朱云仍旧出门骑马。我拿着一册书坐在梨树下发呆。读了片刻,只觉得困倦,闭上双眼,却迟迟不能入睡。因今日是上巳节,汴河边人烟辐辏,热闹非凡。绿萼和善喜两个耐不住寂寞,自出府去逛了。我心神不安地呆坐了一下午,直到浑身冰凉,这才惊觉太阳已然西斜,于是起身披衣。家中一个人也没有,我百无聊赖,只得独自一人扫起落花,冲净了留做香囊。

    忽听外面响起一阵又快又重的脚步声,我不禁捧着一簸箕落花出去查看。刚到门口,忽见绿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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