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思,突然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来,她立即站了起来,一手拔出了腰间的帝姬。是敌人?还是……来人确实有很重的敌意,但是叶黛暮觉得那不是针对她的。“是谁?”
角落中走出来的人却回应也不回应她一句,直直地走到了徐婉清的面前。他嘴角的那一抹邪笑,叫叶黛暮立时毛骨悚然起来。他平静地对徐婉清说道。“杀死榭哥儿、泫哥儿、轩哥儿的不是叶庭溪,是你。”
“怎么可能?我查过了,那药里确实有剧毒,否则我的孩子怎么会死呢!明明同样的药……!”皇太后说到这里,瞳孔不由地放大了。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因为叶黛暮看到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像坠落的枯叶一般迅速地腐朽了。
“是啊,你所谓的爱,最后杀死了你最重视的人。还有……榭哥儿是谁的孩子?你难道真的不清楚吗?那双眼睛。”那个人依然不放过徐婉清,一字一句皆用最尖锐的刀子刺入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将她最后的防线割得鲜血淋漓。
“你最疼爱的女儿,玉儿也不是在你的安排下遁走,她在那之前便自己逃走了。哦,这么说可能不够贴切,玉真郡主和她在宫外的男人一见钟情,怕你不同意,私奔了。对,就是你最厌恶的最看不起的那种方式。”
这样爽快地报复,简直就和她心目中的预演一样。如果不是叶黛暮确定自己没有分身术,叶黛暮都要怀疑说话的人是自己了。
“徐婉清承认吧,现实就是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愿意你活下去,没有任何人在乎你。三十一年前你因为一言不合,将我妹妹妡儿推入寒冬的湖水里,令她在痛苦与绝望中死去。现在该轮到你了。”
人的眼睛有无数种模样,不同的人各有不同,唯有仇恨的眼睛,不论是按在哪一副面孔上,都是一样丑陋和可怕的。叶黛暮从那双积累着无数的愤怒和怨恨的双眼中看到了自己。
☆、第叁佰陆拾肆章 火烧连营,已借东风
皇太后没有死成。
叶黛暮将最好的太医和物资都派去了太极殿,她不可能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再去举办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丧礼。她不在乎徐婉清,她的仇恨早就在对方一无所有的时候消除了。
最好的报复不是杀死敌人而是过得比对方好得多吧。叶黛暮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幸福,也没有功夫去纠结陈年往事的仇恨,只是现在如此便好了。
那个因为妹妹死亡而痛苦了三十多年,始终没有从仇恨的阴影中走出的人这么多年来放弃了未来的所有可能,只做了一件事——复仇。大仇得报的那一刻便是他的余生结束的时候,他死在了叶黛暮面前,干脆利落地割了自己的脖子。
叶黛暮自诩做不到。当然这不意味着她要原谅徐婉清。仇恨毕竟是仇恨,没有选择更加猛烈的报复已经是叶黛暮的最大底线了,还要去做一个圣母。原谅叶黛暮做不到这么大度,她就是个小人物,从来就和高尚沾不到边。
“陛下,筝茗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谢瑕在动摇,但是需要强有力的一击才行。”卢淑慎将政事处理完之后,集合紧要报告给了叶黛暮。只剩下最重要的东西需要叶黛暮下决策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卢淑慎已经和西台、紫萱殿相互协调之后处理了。
叶黛暮松了一口气,就怕对方连一点意向也没有,就想愚忠到底的话那就麻烦了。叶黛暮想了想,说。“这件事情就交给玄公吧。若是连他也没办法说服谢瑕,我们就是送他个国公之位大概也没办法。”
“您说的是,那么就交予玄公吧。”淑慎,你说到玄公的时候连语气都变了。但是叶黛暮回忆了一下和玄公短暂的相处,也能明白淑慎为什么这么雀跃。卢淑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继续汇报。“然后是叛军的问题。”
“准备看起来也差不多了。但是问题是,我们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我不想白白浪费百姓的血。”叶黛暮站了起来。“必须要有更大的把握才行。援军多久会到?”
“最快也要三天,但是问题是上京城外是平缓的地形,若是据守,这没有问题,但是想要突袭和围攻,难度都很大。姜将军他们已经在商议如何解决了,但是我的意见是并不乐观。但是长乐毅王的军队后备不足。”
卢淑慎的意见是用拖的,只要拖得对方弹尽粮绝,再乘对方疲弱之际一举进攻,必定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方打败。但是叶黛暮拒绝了这个提案。
因为兖州危急。
“可是陛下,只是北国军进攻而已,兖州应当还能够支撑一段时间。我们没有必要冒着对方还有力量的时候进攻。”卢淑慎担忧的是如果叶黛暮过与莽撞,会令她自己后悔和痛苦。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陛下的柔软和善良。虽然陛下从来没有表明过,但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嘴巴说的,从那个人的神态和举动就能表露。
“撕破协议不管是他们的内部矛盾也好,还是不幸的意外也好。敌方都会以此为契机,在深冬来临之前结束这场战斗,那时的损失便是不能丈量的了。需要尽快解决上京的事情。长乐毅王,啊,真是的,叛军不足为惧。”
叶黛暮一边在房间里踱步,一边想对策。“能不能派人去烧了他们的粮仓?只要他们没有粮食一切就都好说了。”
“我们根据雍州留下的文献,加上沿途的观察,计算叛军差不多最多四天的粮草。只要等到援军来,就算对方还有一点粮草也不足为惧。”卢淑慎所说的正是姜瑛他们所得出来的最佳的方案,可以将战损降到最低。
“不,应该会更多。对方除了在沿途收集了一些粮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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