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莉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才想起自己还有那么一封信。
信件在大衣里揣着已经有些皱巴巴了,她小心翼翼地用裁纸刀拆开,仔细地将信展开——他的信依旧是简短,甚至是不大的一张纸,写了也就三分之二左右。
[希尔维斯特,
见字如面,
最近繁忙,恍然发现断绝联络已久,算起来你应当也要毕业,唯恐确实失去联系,赶在最后的时间给你去了一封信,我猜测你看到这封信大抵是要吓一跳的。
……
祝你一切顺利。
你的朋友,
福尔摩斯]
西西莉看见最后他的落款是“你的朋友”,一时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她没有想到,直到最后,福尔摩斯还是愿意以朋友之名来定义她,她来回看了很多遍信的内容,心思浮动,已经是无心睡眠了,索性披衣而起,坐到了书桌前,拿起了钢笔,想要给他回信了。
福尔摩斯在信件里大致提了为什么要来信,并且阐明自己最近忙了哪几起案件——信不长,他没有详细描述细节,只是提了自己确实是在忙碌着,紧接着又问了她毕业之后的去向,希望能保持联系。
最后他说;
[关于你当初所对我道歉的隐瞒,我并没有太过介怀,实际上我的不拆穿也未必全是为了尊重你,我同样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或许这也是我单方面的某种自私心态。]
福尔摩斯的来信如此恳切,西西莉的回信也绝不落后。
她本来想要再提一提关于自己的隐瞒的事情,可是笔落下之后又改了主意。
她的大脑告诉她没必要说太多了,朋友是个极好的位置,再继续在那个话题上纠结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不如自己先看开。
把这张信纸废去,西西莉重新拿了张信纸出来,这次,她写的很顺利。
福尔摩斯在第二天就收到了她的信,那个时候他的心情还挺好,自己写了一支令人心情愉悦的小曲子。
拿到她的信之后,发现他的友人的字终于不可避免地往那个失控的方向进化了,他待会儿可得好好嘲讽一下她的字迹——明明很久以前,她自己还抱怨过那些医生们的字迹太过潦草,现在她自己已经变成这样了。
希尔维斯特的言辞变得更加简练,或许是在平时与人交流过程中锤炼出了言简意赅的能力,她即便是写了长句子,也不喜好用太多的形容词。
算是在他意料之内,也算是出乎意料,她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她自己女性身份的事情,显然是要单方面将这件事情揭过了,这对于两人来说是最初的相处方式,也是最合适的相处方式。
他本来是期待这样的结果,却也隐隐有些遗憾。
看到最后一句话,福尔摩斯不可抑制地高兴了起来,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他的朋友毕业之后,决定去圣巴罗米医院实习。而圣巴罗米医院离贝克街实在是近的很,福尔摩斯也正好需要一个契机去医院研究一下解剖学——他倒是有些后悔当年在学校里的时候没跟着希尔维斯特多听几堂医学课了,在协助苏格兰场破案的过程中,他确实记住了一些法医学的知识,虽然足够准确但是不够系统,如果能弄到标本来做系统学习,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得到这个消息,基本就能确定迈克罗夫特说的话不过是子虚乌有罢了,如果希尔维斯特真的要嫁给戴维斯,她若还想要继续维持现在的身份,那么她肯定是不能继续在伦敦待下去的。
福尔摩斯也说不上是为了什么,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遇见的案子里,他见过皆大欢喜的结局,也见过为爱成痴的女人,他知道这个时代的女性最好的归宿是爱情与婚姻——但是他不愿意希尔维斯特同她们一样。
他知道,希尔维斯特自己也不会想要这样的结局的。
他就知道。
之后的几个月里,两个人又来回了几封信,频率不算太高,一周多少也有一个来回,若是福尔摩斯遇见了有趣的案子,就会写多一些写长一些,寄给他的朋友,而与此对应的,若是西西莉遇见了奇怪的伤员,也会不吝笔墨描述其病因以及病症。
信件来去,两个人以当年相同的方式,再次熟络。
转眼,到了西西莉毕业的时候了。
导师是被莱斯利特意叮嘱过的,他知道西西莉的女性身份,尽管最初有些别扭,但后来也确实是真心欣赏自己的学生。
在离开之前,导师特地送了送他的学生。
“你那篇论文,我看见了,”导师平时不苟言笑,在此刻也显得放松,“你很适合学医,希尔维斯特。”
西西莉被导师夸得有些受宠若惊,但她平日里早已习惯不管什么场合都一派冷静模样了,虽有些局促,她也只是克制地低头:“老师说的夸张了。”
老师勾了勾唇角,把自己公文包里的牛皮纸袋拿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打算去深入研究,但既然我看到了,我就帮你修改了。那篇论文,可能后续还需要一些论据的支持,我也在边上注解了。嗯……我不占用你的成果——你自己完善之后直接发出去吧,这是很有意义很要紧的研究。”
看着希尔维斯特难得呆滞的模样,他本来想拍拍这位得意门生的肩膀,后来还是用了手杖,在她的肩膀上点了点:“圣巴罗米医院比这边更正规一些,能接触到的病例也会多很多,去那里是个很好的机会,多观察,有动手的机会尽量动手——你的操作已经很精准了,希尔维斯特,你很适合当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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