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嘭嘭跳动的心跳,爱上她了……他有些怔愣地抬起头,看向李毓,李毓仍是苦涩地笑着:“你早就爱上了她,却不敢承认。”
和亲之前,李毓便问过他还记不记得当年的安宜公主,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那时的李毓又问若是再从头会不会爱上她,他有些好笑,他怎么会爱上她,他恨她厌恶她否则怎么会为她作那一曲寒玉呢?那时候他几乎是没有考虑,便同李毓道:“我若是喜欢她,那便叫我永远得不到所爱之人,此生为相思而苦!”
如今,当初的情景历历在目,他却的确是爱上了她……从那个雪夜,她红着一双冻伤的手将手炉方进他的怀中开始,他就慢慢地爱上了她……
他有些发愣,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昏睡的她,而她,如今为了他躺在生死不明。那一剑可真深,穿身而过,她该有多疼啊……
门外,清溪静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忽地一股无力感袭来,她一直知道的自欺欺人的不单只有纪廷一个人,还有她,她不愿意承认,那个月夜初见银辉笼罩的男人会真的爱上别人,而这个别人还是对她恩泽深重的好姐妹。
而如今,微玉昏迷不醒,生死不知。她原本只想来偷偷看一看她,看她是不是还好,却不料……她目光轻柔,看向仍有些发愣的纪廷,心里一片黯然,到底还是要面对现实了。
隐隐的,她感觉到脸颊之上有一丝温热,一旁的小侍女有些惊讶地看向她:“县主,你怎么哭了?”
清溪这才慌忙地拿手拭了拭,屋内的两人也终于看到了门外的清溪,清溪僵硬地弯弯嘴角:“瞧我,看着微玉受苦就忍不住眼泪了。”
一直坐在床边微微发愣的纪廷,轻轻看向清溪,牵强地笑了笑:“别伤心,有李毓照料,她会好的。”
清溪这才努力地别过头不去看纪廷,感激地看向李毓:“多亏有侯爷在,昨日发生那样大的事,我却是到了今日才得到消息。”
李毓却是罢罢手,道:“消息一直被封锁,你不知道也是自然,县主也别太伤心,若是真担心殿下,就多多照看着些。”
清溪自是点头,李毓一直以来都是对她抱有敌视,如今能对她改观她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道:“这是自然,我一定尽全力照看,王爷侯爷都请放心。”
李毓微微一笑,却是轻轻别过了头。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对清溪表现出善意,其实连他自己也不自知,因为同是爱而不得的惺惺相惜,还是因为那封信让他明白了她的确不会伤害微玉……
清溪不敢再去看纪廷,走到床边拿手轻轻拂过微玉带着病气的眉眼,将手放到她的额头,轻轻试了试温度,这才放心地收回手:“都说医治后的一日最为紧要,如今已经过了微玉也没有高热,想来接下来的一日只要好好照看,她就能醒了。”
李毓听着点点头:“不知县主还通医理。”
清溪却是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微玉,轻轻道:“久病成医,我未曾多病,殿下却是吃了太多罪,身子一直不好……”
这话说罢,一直坐在床边不说话的纪廷忽地抬起头,道:“什么,她身子一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