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做了我的妻子。”
“哥。哥!哥——你还是我亲哥吗?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为什么你们这些有伴的人什么节都能过成虐狗节。”
“我说错了吗?哪有毛病?”
“没毛病没毛病,我倒杯水喝,这狗粮太干了。”
半晌无声。
“彤彤,你把蒜放哪儿了?”
陈熙彤听了半天墙根,被他突然这么一喊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得不知道往哪躲好。
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每次他令她感动的时候她都在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她羞得耳根通红,强作镇定往前走,一进门俩人碰个正着。
叶盛昀不动如山,撞得她退了一步,等她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他攥住了,拉到面前问:“撞疼没有?”
陈熙彤摇头,神态不太正常地回答上个问题:“蒜在窗台上。”
叶盛昀回头,一看果然在窗台上,再转回来,笑意盎然道:“没事了,你出去等着吧,半个小时内开饭。”
说完走过去取下来,拍蒜。
叶西宁捧着水杯冲她吐舌头。
陈熙彤看她一眼,说:“那饭好了叫我,我去写作业。”
她举止反常,叶盛昀看了眼她的背影,问叶西宁:“她怎么了?”
叶西宁满脸心虚,拢了拢双肩,驼起背来:“哥,我好像说漏嘴了。”
叶盛昀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放下手中的活,问:“你说什么了?”
叶西宁忐忑地用指甲抠着杯子:“嗯……就是……你俩结婚那程序走的有问题。”
眼看叶盛昀就要发作,她连忙抢着说话:“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她那么刻苦读书,就好奇问问她想考哪所学校,谁知道她说想考军校。军校要什么人你知道的,她确实有硬件不符合标准。我猜你不会为她破第二次例,就说快了点,其实也是为她好,你想万一她准备了那么久才知道全白搭,该多伤心啊。”
叶盛昀戳戳她的脑袋:“你这里头都装的什么啊?”
叶西宁耷拉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心虚得不敢看他。
叶盛昀指了指她:“看着点锅里,等会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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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熙彤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图,做了两条辅助线,不轻不重地来回涂,脑子里一团乱麻。
听叶西宁说了以后,她心情无比低落。
过去几年占了许多便宜,走了许多捷径,等真正靠实力说话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是,她不知道除了给人添乱还会干什么。
可她真的很努力啊,花了很大力气向上爬,克制不良情绪,压抑一时冲动,她能感受到自己付出了很多,为什么到头来一点用都没有。
那些豪情壮志和被唤醒的理想抱负,在现实面前变得这么荒谬可笑,她很难再相信自己能有所作为。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叶盛昀推门进来,她仓促地拿作业本挡住草稿纸,也不知道在遮什么。
叶盛昀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直奔主题:“一定要考军校吗?”
陈熙彤喉咙发涩,强忍着鼻头的酸意说:“不,我难过只是因为别人可以,我却不可以了。”
叶盛昀合上她的作业本,随手拖了把椅子坐下:“你才几岁?有那么多可以尝试的路,为什么偏要执着于走不通的这条?我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多少有我的原因,所以我不希望你在见到更令人着迷的事物前给自己这么多局限。生活得好不好也不是没做成的事决定的,而是到最后你做成了几件,如果心想事成才能满足,那也太贪心了。在没收到任何恶意的情况下退缩,那就真的败给自己了。”
陈熙彤有些固执地说:“道理我都懂,但这个念头对我很重要。”
叶盛昀笑了笑:“可对我而言,你开心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爬上来放点小感悟,继续学习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