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的期盼和文佳惠的不一样。起码不是自己做不到才把希望寄于爱人身上。
世上有地位的人本就了了无几,她自己更不用提,仅是发自肺腑的盼他发光。
她希望他拥有的不只是钱。
正胡乱思索着,她冷不防被热情的叫喊扯回神。
戴妦妤挥着胳膊,老远就叫了她的名字,接着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过来,喜气洋洋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陈熙彤愣了一瞬。
大概没想到只要手和身体间有空隙,就能被搀住胳膊,而她不太适应这种肢体接触。
戴妦妤见她没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笑嘻嘻地说:“我没别的意思,是说这么巧,在学校外也能碰到。”
陈熙彤从前没朋友,有部分原因是大多数人的家长不同意她们来往,但更多原因是她排斥交友。
虽然不至于生人勿进,但对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人总是惶恐又戒备,不知道该把这些人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怕他们来了又走,更怕他们走了再来。
任何事情到她脑子里总比别人多转一圈。
要放在别的姑娘那儿,你跟我套近乎,我礼尚往来地回应,没几天就披肝沥胆把能交待的都交待干净了,可她不是。
她会想,假如你是自来熟的性格,为什么我在班里这么多天你都没理过我,我刚被化学老师臭骂一顿你就一下跟我这么亲。
这里头微妙的玄机,多体会体会就知道值不值得深交。
女孩之间最怕妒忌,没接触就嫉妒得这么明显了,还是嫉妒自己不怎么在乎的东西,可以想象亲昵表象背后,必然攸关利益。
如果不能给对方带来好处,指不定留下什么样的后患。
这样的想法足够阴暗,却恰恰证明了她是对的。
本以为在高二十一班不会出现私立中学的情况,看来是她把结论下早了。
她早就觉得戴妦妤有点不对劲,现在看着她的裙子瞬间明白了。这姑娘就没穿过比她便宜的衣服。
如果她今天穿了一条Alberta Ferretti的裙子,这位同学明天就会穿Alberta Ferretti的裙子,同样的品牌,但一定比她的贵。
一开始她觉得虽然自己穿的衣服小众又昂贵,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没什么好学的,况且平时上学,不可能一下买了隔天就穿,也就没当回事,后来发现这种事发生的有点频繁,才注意到无意识惹得对方来攀比了。
从成绩到品味,从穿着到仪表,没有哪点不在对方眼中。
可能戴妦妤并不明白,这是多么自卑的表现。
一般人都怕撞衫,可她居然要靠别人风采肯定自己的眼光。
陈熙彤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是对眼前花容月貌的小姑娘的不解。
另一方面是对自己这么低调都能被人盯上感到无奈。
关键是对方这么上赶着向她示好,她不知道怎么回应。
难道戴妦妤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嫉妒她,模仿她,一心想要比过她,却强行扮演姐妹情深,图什么。
好比现在,小姑娘拉过她的手,情意绵绵地问:“你真是陈先生的女儿啊?”
陈熙彤嫣然一笑:“不是啊,我是他替别人养的孽种。”
戴妦妤闻言尴尬地笑着说:“你别开玩笑,哪有人会替别人养孩子,还砸这么多钱,你这套礼服就好几万吧。”
她才不会说是十好几万,继续虚伪地微笑,顺着戴妦妤的意奉承道:“粗制滥造,随手买的,一看就没你的贵。”
于是她成功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 报到!提前归队,请首长指示!
啪啪啪,讲一下,给编辑寄了补充协议,过阵子改笔名,不要换张皮就不认识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