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气息之中杀戮气略重,难不成走的也是无情剑道?
短短千年能从初见时的筑基,突破结丹,成就如今金丹后期修为,进步算是神速了。
殊漠望着来人很是欣慰,那人走近后看清殊漠的样貌却骤然变得冷漠。
念着自己现在的身份,殊漠端出一副长辈关心后辈的神色,“是大徒弟?前些日子总听人说起你,却不见你人……”
“说起我……”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来人用着不急不缓的语气,说着自嘲的话语,“都说了些什么?”
这人确是千年前的小娃,沈云榭的大弟子墨霄……千年之间,变了不少……殊漠叹息。
几步上前箍紧了殊漠的手腕,来人眼中倒映出的世界寒冷而荒芜。
铺散而来的强势威压却将散了修为的殊漠禁锢在原地……
“说我,怎么没索性就死在外边?”
“……”扶桑根本不敢多说好么!哪有这么凶残!
这份尴尬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一声厉喝打破。
“孽畜,还不快退下!”禁制被沈云榭随手破解,反手一掌将墨霄打出门外,“谁允许你到小筑来了。”
师徒两人这仿若仇人相见的架势,殊漠不解——明明当初还挺和睦。
“仙君,墨霄只是跟小人开玩笑。”虽然那小孩儿身上的杀气重,可他并没有对他出手的意图,不然凭他现在的凡人身份,哪还需要布下禁制,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沈云榭出手并未留情,墨霄也未抵抗,生生挨了这一下,被击退数尺终究受不住那功法震荡,身形狼狈,吐出一大口鲜血。
“回你的山头,别出来丢人现眼。”说着这话,沈云榭挥手之间便将墨霄送走。
师徒二人这番交锋,殊漠更是纳闷。
“安心待着,莫生事端。”说完这话,统共出现不过瞬息,沈云榭便化形离去。
没头没脑地来,匆匆忙忙地走。
殊漠摸不着这个修真者的心思。
“吓死我了,你没事吧!”迟来一步的扶桑,上前来打量殊漠,见对方胳膊腿儿俱在,很是松了口气。
一个二个都如临大敌的模样。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不就是沈云榭大徒弟回来了。”
“……你这个凡人呐。”扶桑摇了摇头,“你要是知道了大师兄的事,就不会这么坦然了。”
“哦?那究竟是何事,说与我听听。”
殊漠搬了板凳摆上瓜子全然一副听故事的模样。
抛给了殊漠一记白眼,虽然嘴上嫌弃了两句凡人麻烦愚蠢之类的,还是抓起殊漠供奉的瓜子,一边嗑得嘎嘣响,一边娓娓道来。
“大师兄一开始很是受师尊器重,毕竟是天灵根,资质是顶好的……大师兄也不负师尊期望,十三岁便筑基,成为东洲最年轻的筑基者。”
“那不是挺好的,沈云榭收了这么个了不起的徒儿,应该高兴啊!”
又抛给了殊漠一记白眼,扶桑很是不情愿道:“你这凡人不要打岔!”
捂上嘴,殊漠作抱歉状。
“后来……大师兄突破金丹期出了岔子……”提到这里,扶桑脸色很是难看,“师尊之前有个二弟子,是个水灵根,往日与大师兄关系不错……我不清楚当初发生了何事,等我赶到的时候,二师兄已经死了,大师兄化成了一头恶狼。”
“墨霄是妖?”殊漠小心翼翼道。
“不,大师兄只是半妖,之前一直是人的血脉主导,相安无事,谁曾想结丹的时候生了心魔妖性大发,跟他一同闭关的二师兄便遭了秧。”扶桑的语气听上去不好,瓜子也没心思嗑了,“二师兄是很好的人……”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我想……墨霄应该不是故意的,毕竟血脉这种事情……”吐着瓜子壳,殊漠学着吃瓜群众高高挂起说着大话,例行安慰原谅梗。
“你这凡人懂些什么!”怒吼了殊漠一通,扶桑负气离去。
“……”殊漠觉得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他又不是这世界的土著,哪能体会这些土著之间的爱恨情仇,更何况千年前见这小孩除却呆了些并无凶性……其中怕是有隐情。
立场不同,谁都说服不了谁,索性不辩驳。
这事过后,扶桑便很少过来小筑,不过沈云榭那些小弟子第二日便过来看望他,跟一开始扶桑一般,仔细询问他可有受伤。
这墨霄在天剑门留下的印象,当真是极坏了。
半妖……这东洲还真是门第森严。
与沈云榭亲近之人,总归是对因果有益。
回头,殊漠便摸上了墨霄独居的山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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