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方才有人擅闯宫门,末将见其来者不善,正要将其追回。”
“不必追了。”陈骁抬眼望去,极目之处白马屁股缩成一个白点,可不正是将军的惊羽么。
“想必是回来认主的,这马通人性的很,不用捉它,它自己便能寻到马棚去。”
侍卫心中大惑,那马上分明还载着个血葫芦,将军没看见?奈何官大数级,只得抱拳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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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倚靠在和珅怀中,慢慢缓过一口气来,他在黑暗里张开手掌,在眼前晃动片刻,叹道,“致斋,朕瞎了,从今往后,朕便寸步不能离了你,你便是朕的眼睛,代朕看这大好河山……”
“闭嘴!少跟我再朕朕的,小心我像打纪晓岚似的打你。”和珅照着乾隆脑袋啃了两口,“统勋扮做车夫,带我们出宫去接润之,另外,我们正在箱子里面,看不见是正常的,我也看不见,你没瞎。”
“唔,”乾隆说,“颠得厉害,想必到了六棱石子路处,快出午门了,真……我好似听闻有马蹄声,这成何体统,午门之外,文官下轿,武官下马,怎可逾了规矩!”
“啊致斋你怎的又咬我?!”
“一朝天子一朝臣,儿孙们有什么规矩让他们自己去定便是,你个过了气的老皇帝多管哪门子闲事?怎么,我还咬不得你了?”
“咬得咬得,这世上只你一人咬得,致斋……我老么?”
“四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年轻儿呢,”和珅笑了笑,心说,但你在我心里一直没变。
“老便老罢,即便我是个老头子了,你不也得陪在我身边么,出宫之后先去何处?”
“接上润之,带着几个孩子先南下到江南看宅子,然后西行往滇藏,去看看何琳,再去大漠,去伊犁,到处逛逛,看看大好河山。”
乾隆贴着他的胸膛,听他有力的心跳,“你说去哪就去哪,都听你的,前半辈子没能履行诺言,陪你踏遍山河,往后的日子,便全交给你了。”
二人的手紧紧牵在一处,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个时隔经年的吻。
皇宫
新上任的兵部尚书荣庆上前一步,“臣有本奏。”
“圣上甫才临朝,本应大赦,但和珅与刘墉本是前朝旧部,且倶在朝中风评不佳,乃是奸佞一党,应尽早处置,以儆效尤。”
“刘氏与钮祜禄氏控朝多年,理应处置,刘墉与和珅已伏诛……”
白马穿越大殿,在群臣或惊诧或疑惑的目光中,稳稳地停在金銮大殿之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爹,不肯放过我。
“润之?!”永琰肝胆俱裂,自龙椅上猛地站起,“传太医!快传太医!”
“嘭——”
一声巨响震彻大殿上空,万籁俱静。
永琰低头,胸口位置赫然破开一个血洞,鲜血染红了龙袍,复缓缓抬起头来,茫然地看向润之手中尚且冒着青烟的火铳。
“新皇遇刺!新皇遇刺!救驾!快来人救驾——!”
——第六卷 相去日已远 (终)——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虐的几章,顶锅盖跑~后面一定会甜回来啦~~~完结倒计时
☆、指间沙
小润之想进宫看看,和珅不许。
小润之依偎在父亲怀里撒娇,使劲浑身解数,把和珅哄得五迷三道,终于换来一次入宫的机会,前提是要藏在父亲的官服裙摆底下,不能做声。
不做声便不做声罢,总比成日在府里头看二叔瞪眼珠子强,小润之心想。
和珅照样上朝,下跪的时候前头支出个齐膝高的大包。
“囡囡,跪下,快跪下。”
小润之奶声奶气振振有词,“我丰绅殷德,跪天跪地跪父母,才不跪劳什子皇帝呢。”
“嘘!那趴下。”
“哦。”
大包终于瘪了,和珅松了一口气,乾隆憋笑憋得噗嗤噗嗤响。
“爹,爹?”
“作甚?”
“有股子怪味儿,冲的很。”
“那是刘墉嘴里的大葱味儿,你爹早习惯了。”
“呕——”
“儿子!你别吐爹衣服里——”
直到早朝上完了,小润之出奇消停,和珅大感欣慰,儿子终于懂得体谅爹了,说不让做声就不做声,待掀开衣裳一看,得,人没了。
儿子丢了,和珅崩溃地想。
皇宫真大啊,小润之踮着脚尖,东看看,西逛逛,兜兜转转绕到了演武场,演武场外有高墙,里头叮当呼和不停,就像十里集耍把式的外乡人,你来我往,热闹非凡。
漂亮的宫女姐姐说,这里头住着神机营,大家正在练功夫呢。
“里面有卖话本儿的么?”
“……没,没有。”
“那卖糖葫芦的呢?”
“……也没有。”
“那有什么?”
“神机营里啊,”宫女姐姐双眼冒心,“那可都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大英雄?”小润之拍手道,“大侠!”
“对……就是大侠。”
小润之三步并作两步,身子一缩,猛向上一窜,肉嘟嘟的小手扒住墙缘,作势要往上爬。
“诶诶,”不料这玉雪可爱的小娃竟如此好动,宫女大为头痛,“别爬,危险!”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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