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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性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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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第3/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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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正当盛年……”

    “这些话朕听够了,你不必再说,”乾隆将头向后靠,半倚在和珅腰腹,缓缓道,“这朝廷看似水波不兴,实则盘根错节,内有朝臣控权,外有廓尔喀什外族滋扰,俱虎视眈眈,只等着朕倒下去那一天。”

    “朕多希望,你能像从前那般……同朕说话。朕将四十岁了,不想再搏,也快搏不动了。”

    “朕时常想起那年,那年对诗,唯你不怕我……”

    乾隆再不出声,和珅茫然去望,却见乾隆呼吸平稳,似坠梦境。和珅双手虚画,比划着抚摸乾隆刚毅英朗的俊颜,他敬他,重他,心疼他,唯独不怕他,哪怕他君临天下,四海归心,当年不怕,如今亦不怕。

    也只不过,断了份念想罢了。

    乾隆将醒未醒,虚空中喃喃道,“至斋,我也……”

    耳边雷声滚滚,立时间,和珅如遭雷击,猛然向后退去,惊醒了乾隆。

    “臣告退。”和珅慌忙夺门而出。

    和珅匆匆下了汉白玉台阶,路过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傅邢枢傍边也未做停留。

    御书房中,乾隆勃然大怒,龙案上折子哗啦啦扫了一地。半晌瘫坐在龙椅上喘气,吼道,“怎又没声了?!”

    “打完了,三十。”御林卫答。

    “谁让你停!再打三十!”

    御林卫:“……”

    作者有话要说: 唯有情深不忍辜负,近来有宝宝问起和珅与乾隆的旧事,有一段历史记载,乾隆在王府时,曾真心怜爱一年氏女子,名为年水月,本想登基之后许其后位,却终究因其母家年氏之故,不得善果。和珅容色极似年水月,在一次皇家对诗宴上与乾隆相识,自此飞黄腾达。我喜欢和珅,又打心底里觉得他可怜,所以想给他一段真实的情感,哪怕等待多年,斯人仍在,一切都为时不晚。

    莫名奇妙的抒情了一下,表打我,顶锅盖跑了~~~

    ☆、多行者

    眼前一片漆黑,身上遍冷遍热,方儒生感觉自己在黑暗中缓缓爬行,片刻便被一堵无形之墙阻挡住,似乎身处一个被火炙烤的黑匣子中,闷得无法喘息。

    耳膜充斥着惊天动地的嘶喊、哭叫与求饶声,一只带火流矢划破长空,如同一颗极亮星子。须臾间,漫天火响箭紧随其后,‘嗖嗖’连成一片火海,蔚为壮观,‘火海’自头顶倾泻而下,瞬间照亮整个夜幕!一时之间,天降异象,凡人只得退避三舍。

    断壁残垣中处处鲜血烈火,火光中隐隐勾勒出位少年将军身形,腰刀染血,生杀予夺。

    方儒生如致幻相中,飘飘忽正抬头去看,一只利箭有灵性般,倏忽调转方向,反朝他射来!

    方儒生连连后退,箭头紧随其后,仿佛獠牙撕开夜色一道缺口来,眼看就要钉入骨肉!

    电光火石之间,一位异族华服美妇人飞身挡在他面前,箭头旋即扎进肩胛,血如泉涌。

    那妇人口中含血,柔软的手掌冰凉一片。勉力咳了两声,喷出一口鲜血来,将他狠狠按进枯水缸中,以身躯盖住缸沿,厉声道,“棠儿!好好听娘说,不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能出这口缸子去,听见了么!”

    万箭齐发,瞬间将美妇人钉成一口筛子,血水顺着穿透身体的箭头流到他脸上,雷声轰鸣,天降大雨——

    “娘……”

    “娘?”

    “不要死!娘——!”

    “你怎么了!”尹壮图小心按住方儒生的手,以防他抓伤自己。

    方儒生缓缓睁开眼,神志游离天外,身上一阵阵虚空无力。模糊中,一张极硬朗英俊面庞映入眼帘,烛火映着脸上原本狰狞的伤疤也柔和些许。

    “爹……”

    尹壮图大窘,赶忙伸手按他额头,“烧坏脑子了不曾?怎叫爹呢?”

    腿肚子上传来隐隐痛楚,嗓子也干得厉害,方儒生神志流沙一般缓慢聚拢回来,顿了半晌才沙哑道,“多谢恩公相救……”

    “哭了?”尹壮图用指腹揩掉方儒生眼角的泪水,“做恶梦?想家了?”

    “没。”

    “不想提就不必说,怪大哥多嘴。”尹壮图笑道,旋起身端碗给他,“将士们刚入伍时都蒙被里哭过几鼻子,大哥唐突了,贤弟莫见怪。”

    “不是,”方儒生垂眸,“旧事入梦,不知从何说起罢了。”

    接过搪瓷碗来抿了一口,碗里液体黄澄澄黏糊糊腥臊气甚重,活像一泡热尿,不禁皱了皱眉头。

    尹壮图捋捋后脑勺,“上回润之喝剩下的参汤,我到伙房偷的,不知道放这几日坏了没。”

    “哦!还兑了一根野猪鞭,左右大补之物,应当不相克……吧。”

    方儒生只觉得从食道深处泛起一股子恶心,简直压抑不住想要口嗓子眼儿吐一发的冲动,催得伤口扯痛,气血翻涌,差点儿又昏厥过去。

    尹壮图见他神色极古怪地将那一口参汤咽了,尽尾儿又脸色惨白翻了个白眼,只当他想家想那旧事,心怀难畅,年纪轻轻便要受世事无常,不由语气温和几分。

    认真劝道,“旧事伤身,旧人伤心,既怀念难受,便试着不去怀念。大哥初到伊犁时也如你一般感怀伤逝,日子久了,便也学会杯酒释怀的道理,做人,总得学着放过自己不是。”

    “还喝水么?”

    方儒生摇摇头,漠然道,“不是感怀伤逝,怀旧而已——不知我家少爷可在此处?”

    “他方才来过,见你还没醒,怕府里有事就先回去了,你来寻你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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