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有鬼啊……”另一个太监边叫边爬,还没喊完,永琰飞身扑去,如法炮制,生生把他的头扭了两圈,登时皮开肉绽,只剩下一根大筋堪堪连着脖颈和脑袋,血如井喷。
剩下的那个老太监目睹了全程后,双腿一登两眼一翻,口吐胆汁,竟是被活活吓破了胆,两腿痉挛几下,便死了。
永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三具尸体拖入井中,手里牢牢握着被踩扁了的草蝈蝈,周身剧痛袭来,终于脱力歪倒在井边。
他的手微微抬起,在空中虚虚抓握,仿佛透过墨一般的夜色,穿过深深宫墙,穿过十里集良莠打烊的街巷,温柔地伸向极遥远的地方,沉浸着银河的瞳仁不甘心地闪了两次,终于逐渐暗淡。
遥远处传来钟鸣三声,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青,一轮红日缓缓东升,天下大白——
第一卷 琥珀琉璃珠 【终】
作者有话要说: 网络卡的厉害~大哭~撒娇打滚求收藏求评论啊~
☆、妄相顾(上)
上巳节过后,翌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
方儒生伺候润之起身,今日正是御赐上书房与皇子同师之日。
“你陪我同去么?”
“皇宫重地,岂是儒生这等升斗小民可踏足。”方儒生为他绑好辫稍的丝绦,转身又去拿香笼上烘着的外袍,“少爷这次随和大人一同入宫,到宣武门外分头,和大人朝北过二十四桥到宣室殿上早朝,少爷朝东,到时候自然有教引宫人领着上书房……”
“你为何这般清楚?”
方儒生眉心微动,随即低声应到,“从前说书时看折子里写的。”
润之怕戳到他痛脚,连忙道,“诶呀,我去上书房这一整日,后院那只小豹子可要挨饿拉!”
“不能。”方儒生哭笑不得,“饿着谁都不敢饿了它,一日少不得一斤羊奶二两肉糜,若是被谁搅扰了安睡,吼个天崩地裂都是寻常。”
那小豹子三餐无忧,最是逍遥快活,喝的羊奶是最新鲜,吃的里脊要最精细,和珅还特地命人在后院单辟出一块地来铺上厚实软草垫、放生幼鸡雏鸭给它撒野取乐,过得简直是兽中贵族一般的奢靡生活,就差当祖宗供起来了。
这不——才过几日功夫就能跑了,现在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壮的活像头小牛犊儿。
两人又闲话几句便出了内堂,润之与和珅一起用过早膳,门口小厮来报,马车已套好了。
方儒生心细,怕润之起早犯困还特地在车内备了大迎枕,官道不颠簸,倒可以睡一会儿。
润之道,“爹今日不骑马么?”
和珅摸摸他的头,“难得和你一起坐一回马车,今日不骑了。”
其实和珅今日不骑马是有缘由,他想跟润之聊聊——
“囡囡啊……”
“爹。”
润之靠着大迎枕有些昏昏欲睡,闻言抬头去看和珅,这一看让和珅把后面一句话直接咽了,支支吾吾道,“儿啊……你最近有没有……额,身上发热、难受之类的?”
和珅表达得隐晦,有些话实在是父亲问不出口。
这些事儿本该是由母亲启蒙开导,可冯霁雯是在润之四岁那年死的,润之又是他唯一的儿子,孩子的生理健康问题就顺理成章地落到自己头上。
京城世家子弟到了这个年岁,谁房里还没几个通房丫头,就拿自己来说,十五岁那一年也算是情场老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的逍遥人,——可偏偏自己的儿子却开蒙晚,迟迟未见对谁有动情迹象,真要急煞和珅。
“没有啊,”润之盯着父亲姹紫嫣红的面色,不明所以,“我又没生病,何来的发热难受?”
“呃——”和珅干笑了几声,讪讪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爹今天很奇怪,润之得出结论后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继续会周公去也。
午门外,武官下马,文官下轿。
润之哈欠连天随和珅往里走,此时官道上已经汇集了不少官员,大家自发分成两列,文一列,武一列,同僚们互相拱拱手,鲜少有人吱声。
一派压抑沉闷的气氛中,纪晓岚无疑是最不同凡响的一声噪音——
“老和~~~”
嗵——!嗵——!嗵——!
纪晓岚抱着肚子从后面撵上来,润之只觉得地面颤了三颤,好在汉白玉的台阶够结实,不然这皇宫早晚叫他给踩的地陷。
“怎么着,”纪晓岚挤挤眼,“带儿子来上朝来啦,这么着急培养接班人呐?”
“少放屁!”和珅怼了他一肘子,“我带润之来上书房,一会儿到宣武门外就分开走。”
“嘿嘿,小润之真给你爹长脸,不像纪叔叔家那些个不争气的小子,成日就知道遛鸟儿……诶哟!老和你又打我作甚?”
“少当着我儿子面儿说荤话!”
“我哪说荤话啦——”纪晓岚一脸肥肉都委屈得挤在一起,更看不出眼睛,“明明是你心荤,还怨我说荤话……”
“你又讨打是不是!”
“不敢不敢!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月落乌啼霜满天,夫妻双双把家还~~~~~你猜刘墉今儿早上吃的是不是煎饼卷大葱?”
“吃的甚与你何干?”
“嗳……”纪晓岚包子脸一拧,“赶情儿你老不站他边上,你是不知道——”压低声道,“刘墉嘴里那一股子大葱味儿啊,可把我老纪熏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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