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声合唱。光柱迷离变换,红绿青紫,犹如幻境。
每天都有无数热情的歌迷写信来说,是你们的歌支撑了我摇摇欲坠的人生,你们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他望向半空中闪烁的光柱,嘴角泛起自嘲的笑意,他摇摇欲坠的人生里也曾出现一道光,他没有办法抓住。
这个笑被摄像机捕捉到,特写出来,舞台再次爆发出持续的呼号声。韦麟将手中的弹片仍向人潮涌动的海洋,湿淋淋的头发垂下,遮住他的眼睛。
灯光扫向观众席时,一张张歌迷的脸快速在屏幕上闪过,激动的,悲伤的,哭泣的。他目睹这众多人的喜怒哀乐,而她正在云层之上的飞机里。
一念之间,他弹错了一个和弦。
返场两次,台上长达半分钟的谢幕,台下经久不息的掌声,演唱会完美结束。他回到后台之际,手机铃声堪堪响起。
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他习惯性地挂断。而后突然醒悟过来,那是她!
再次拨出那个号码之前,他察觉自己的心跳已在陡然间急速飙升。
电话接通后,是一小段春之圆舞曲,铃音过半又戛然而止,被人挂断了。他惊异地望着自己的手机,眼中写满不相信。
韦麟愣在后台的走廊里,犹豫要不要拨第二次。
身后突然响起女孩轻柔婉转的声音,“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猛地转身,她就站在离他十五米远的地方,左手搭着围巾和大衣,右手还扶着行李箱。
她不过是碰巧在机场看见他们的巡演海报,于是想着,反正已经改签了,就再改签一次,明天再走,去看完那场演唱会再走。
不过是想再任性一次,仅此而已。
书书慢慢朝他走去,最后站定在他面前,抬起头,轻声说道:“我回来,是因为想起,你拿了我的耳坠,女孩子的耳坠,不可以随便给别人的,你拿了一只去,剩下的那只我怎么戴。”
她在他面前伸出手来,掌心处赫然躺着一只宝蓝色矢车菊耳坠。
而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