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目光凌厉,“今儿来给吴氏看诊的是谁?”
“不是徐大夫,好像是从城南请的女大夫。”
香黎回忆了一下。
白姨娘手里捏了捏帕子。
这要是李姨娘想起什么来……
白姨娘抬起下巴,眼里尽是寒霜。
这个女大夫,真是误事!
“李姨娘跟前还是芙蓉在伺候么?”
白姨娘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
“正是。自从木槿开了脸,李姨娘跟前就一直是芙蓉在伺候了。”木槿,芙蓉,香黎,她们三个人是一起进的府。
木槿和芙蓉在李姨娘跟前伺候,她就分到白姨娘这。
白姨娘也是从李姨娘跟前上来的。
可芙蓉是白姨娘的人。
“那就好。你去把妆台上那个首饰盒打开,最里头有个纸包。你拿去给芙蓉,她知道怎么做。”
白姨娘定定的看着香黎。
香黎瞬间就明白了,李姨娘是个可怜人。
香黎从妆台取了纸包就出去了。
白姨娘静静地坐在靠椅上。
李姨娘其实是她刚进府对她最好的人。
态度温和,因为怜惜她瘦弱,经常赏她吃食,银钱也给。时不时还把那些衣裳送给她。
可人就是贪心,有了一就想有二。
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她就想着能有个地方叫她安稳活下去就好了。
可有吃还有穿的时候,她就又想要那些锦衣华服。
所以她趁着二老爷来的时候,勾引了他。
摇身一变,成了姨娘,和李姨娘一样了。
其实李姨娘有过身孕,那是李姨娘最得宠的时候。连她都得退避。
她眼红,所以就叫李姨娘从此再没有可能怀孕。
她欠李姨娘太多了。本该好好偿还的。
可谁教老天不开眼,偏偏见不得她好。
她不想死,那就只能叫别人做个替死鬼。
李姨娘,也算是尽了她最后的力。
至于恩情,来世再报!
白姨娘叹口气,靠在了椅子上。
庆晏一路把南嬨送回来,看着小姑娘跟自己道别,又眼见着小姑娘进去,许久了,才叫陆轲驱车回去。
最近要好好与泰山大人聊聊了。
南嬨心情甚好,梨袖板着一张脸跟在后头。
南嬨觉得好笑,可也不管她。
她还不知道梨袖,她要是过去安慰,准保被揪着听许多长篇大论。
所以还是别自找罪受。
到书桌跟前把书拿出来,看的津津有味。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这本书看着这么有趣。
采萱从外头来,端着吃食在厅堂布下,正要叫南嬨过来用些,绘竹就进来了。
瞧着神情震惊,“采萱姐姐,二房那边儿李姨娘没了。现在那边儿都炸锅了。”
她还没瞧见南嬨,她方才去与外院的刘妈妈要些花肥来,就听了这大消息,这才匆匆回来要说与采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