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上铺着毯子,却还是听到闷闷的声响。听着都疼。
李姨娘可顾不得这么多。
她眼泪急得滚落。
“夫人,那香确实是妾亲手做的。可妾真没有做手脚。妾的性子您知道的,哪里来的胆子呢?况且妾害您图什么呢?妾没有孩子,又不得老爷宠爱,还不得靠您扶持。这对妾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啊!”
李姨娘虽胆小,可人是聪明的。她一条条数了理由。虽哭的涕泗横流,可理是说清了。
吴氏心里对李姨娘怀疑不大,叫她来,一是为了确保,其二就是借着这个事给她敲敲钟。免得日后出事。
吴氏示意玉眉把李姨娘拉起来。
“你瞧瞧你,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我是知道的,不然早就叫人把你拖去官府了,哪里还叫你好好待着?”
吴氏重新露出笑来。
李姨娘缓缓再凳子上坐下来,身子还有些颤抖,惊魂不定。
“夫人说的是,是妾多心了。”
声音还是颤抖的。
“不过你说到这,我也就不瞒你。你送来的香里头加了桂皮,寻常人是不晓得此物有孕之人是不可以多用的。想来也是懂香之人。”
吴氏缓缓说道。
李姨娘渐渐平静下来,她想了想,“夫人,这是明白的栽赃嫁祸。摆明了要妾当替罪羊。院子里善用香料的可不止妾一个人。香姨娘家里还是开香料铺子的。”
“香姨娘?”吴氏的眉毛皱起来。确实,府里有这个人。
生了个庶子长到七八岁间去了,这一下在府里深居简出起来,要不是李姨娘提说,都要忘了这号人。
难道是她?
吴氏不知道,看李姨娘被吓得脸色煞白,“你先回去吧。要是有什么线索就过来与我说。”
李姨娘赶紧应下了,起身时脚步虚浮,差点儿摔一跤,幸好玉眉扶了一把。
正头疼着,外头风风火火进来个人,吴氏打眼一看,正是南嫚。
南嫚眼圈红的不像话,一下扑到吴氏床前,“阿娘,你怎么样了?我听她们说,你今儿可不好了。”
声音哽咽,一句话说磕磕绊绊的。
“早知道我就不出去了。”
她自责的很,眼泪大颗大颗的落。
吴氏可心疼坏了,“囡囡可不要哭了,谁跟你说阿娘不好了。阿娘今儿好着呢。”伸手把南嫚眼泪抹了。
“阿娘你别骗我了,你要是好,怎么还在脸上抹胭脂,你已经许久不用这些了。”
南嫚眼泪止不住,吴氏自她小时候,就把她搁手心里捧着,什么事吴氏都替她办好了。在她心里,吴氏是无所不能的。她从来没见过吴氏这样虚弱。
本来这两天心里就担心,早上看着吴氏用的好,心里还高兴着,结果方才回来就听吴氏病情严重了,这下可忍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贵女风姿了。
“傻孩子,阿娘这是正常的。怀了孩子总是有些反应。你快起来,地上太凉了。”吴氏笑的温柔极了。
“真的么?”南嫚起身,坐在吴氏床边。
“当然是真的,玉眉在跟前,你去问问。”吴氏摸摸南嫚的头发。
南嫚拿眼去看玉眉,玉眉正好端着茶过来,脸上露出笑容,“娘子放心,夫人好着呢。”
南嫚这才安心了,接过茶喝了一口。
吴氏看着南嫚日渐美丽的小脸,出神。
她何尝不想叫南嫚知道这些宅子里的黑暗呢?可她看着南嫚那骄傲明媚的样子,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不想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被那些肮脏的事情夺了光彩。
虽然总是说叫南嫚要学着小六那样,可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南嫚这样最好。
吴氏自己有个勾心斗角的幼年,就不想叫南嫚也这样。
因为实在是太痛苦了。
不敢相信别人,不知道谁错谁对,即便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因为说出来,那错很可能就是你的。
吴氏在心里叹气,这样的性格,也只能给她都安排好才能放心。
可想着南嫚这样愉快的生活着,吴氏就觉得再怎么替南嫚安排都是值得的。
白姨娘正在房里拨弄琵琶,这是她成了姨娘后学的,虽然多半是为了给二老爷那个附庸风雅的人听,可她平时里也会弹奏一两曲当做消遣。
她的琵琶虽不说多叫人惊艳,可自有她自己的味道。
她本来想着去看看南娅,可之前被老夫人痛骂,又跪了祠堂,到底叫她心里不舒服。
这丫头叫鬼迷了心窍,那小吏有什么好?嫁过去能享受什么?这府里的富贵她哪一样能够上?
说什么做妾不好,真以为当个寒门妻就好过了!
白姨娘一心认定是吴氏教唆了南娅,真是把吴氏恨到骨子里。
想着这些,心里浮躁,就把琵琶扔在一边。
也不知道那李姨娘被叫去说什么了。
香黎匆匆进来,向白姨娘道,“李姨娘回来了,瞧着很不好。像是被惊了。”
白姨娘哼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并不意外,“她向来就是这些路数,也就李姨娘被她唬住了。”
香黎神色并没放松,“夫人好像知道是香料的事了。”
白姨娘脸上的神色这才一敛。
吴氏知道是香料了?这事这么隐秘,徐大夫要是能查出来早就查出来了。
而且吴氏知道了,李姨娘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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