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耀之下马蹄疾驰之后留下的一层薄薄尘土,将这位二叔眼中的殷切刻入心头,却徒留下一片心酸,她陡然知道这个恐怕连皇后也不清楚的秘密,却也戳破了一层蒙着恶意真相的纱布。
她的右脚没有任何暗疾。
她绝对不是她二叔的女儿。
她也有些明白皇后骗萧放的原因,只有让他心中一直存着愧疚和自责,他才能更加不遗余力地帮助他这个亲眼见到的“女儿”。
而她如今在明明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却选择了隐瞒,成为助皇后为虐的帮手,将这个男人往悬崖边又拽了一把,只为她心底冒出的自私自利。
大约人都是存着劣根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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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谕要求萧成钰从京城出发的时间正好卡在大考的前一日,她带着二十近卫,还有无方和九金,难得高调一次,二十多匹骏马一起出城,都长得不丑,平王殿下正值年少,有无婚约,引得一路上女子们纷纷驻足偷窥嬉笑。
直到出了城门,那视线才纷纷消失。
出城之后快马疾驰,下一站要赶到怀庆府。
只是行了五里之后,打头的近卫却陡然勒住缰绳放慢马速,后面的纷纷跟着慢下来。
成钰顺着近卫的目光往前看去,官道上一个穿着男装的女子牵着一匹马站在大路中间,若不是长得纤细无害,恐怕已经被近卫们认为是截道的。
直到走近些了她才终于认出来,那竟然是许久未见过的赵秀秀。
无方打马过去,没多久又返回来到成钰身边说:“殿下,那位姑娘想与你说几句话。”
此时的成钰即便再不会多想,也由不得她不再多想一想。偶遇这种事,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若她到此刻还不明白赵秀秀对她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个真智障了。
她看了看数丈之外孤零零站着却带着些毅然决然味道的赵秀秀,脑门猛跳一阵,却终究还是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无方,自己朝那边走了过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赵秀秀眼中竟然还带着泪意,愣了一下才问:“赵姑娘在这里站着,是为了何事?”
赵秀秀双目通红敌看她,却倔强地没有落泪,她先是从成钰的腰间看过,只看到一块羊脂白玉之后,眼中泪意更深。
成钰有些摸不着头脑,即便赵秀秀对她有意思,可自己又没去主动招惹她,犯得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她吗?
过了好一会儿,赵秀秀终于将眼泪憋下去,抿了抿嘴说:“让殿下见笑了,秀秀有几句话想问殿下,不知能不能占用殿下一些时间,只要几句话就好。”
虽然觉得站在路中间不合适,但这个情况下她也不能说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只好道:“赵姑娘请讲,若你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我若能帮,一定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