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
没必要强求。
只要那人安好便行。
可魏缭没料到,老天爷许是看他这辈子有的太多,连这点幸头都不留给他。
再一次见面时,早是物是人非。
林渊跟着阎乐荡悠过小街,回到赵府时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这几月冬骑白马,一切如驹之过隙,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感知便已过去。
眨眼间,他和赵高闹别扭也有一两个月了。
那家伙要是不理他倒还好,却偏偏冷淡只余又时常派梅娘往他房里送汤羹,什么梅花羹,什么桃花汤,总是冷不防地关心,叫他生着闷气,却也发作不了。心口又涩又甜,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心头翻涌过万千,回了屋后正待换衣,抬眼一望却是彻底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赵高不知何时已摆了一桌子菜,坐在案旁专等着他。
他慢腾腾地走过去,磨蹭着入座,却被赵高一手拉下,掌心温暖而又干燥。
“你、你怎么今儿这么早回来?”
林渊终是没忍住地开了口,余光瞄着一桌子的菜,没了那些精致雕花,看着不像是梅娘做的。
各种黄的棕的颜色,瞧着反而像是黑暗料理。
只有一碗小米粥还算看得过去。
两人已然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
赵高主动给他盛了一碟菜,出口简洁,“请示告假。”
林渊有些懵,提着勺子的手一顿,嘴边还有少许粥粒,“啊?吿什么假?”
赵高不着意地抬手抚去他嘴角米粒,指腹带茧。
“你忘了,今日是你生辰?”
林渊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一点头,转眼看着阎乐,“瞧我忘了,你小子怎么路上也不告诉我!”
“赵大哥。不让说。”
赵高拦住了林渊,“我就知道你这记性不会记得。”
当初林渊偶然间与他谈起过自己生辰,他便暗暗记在了心。从赵国回来后,两人相处时间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怕是大事不妙,恰逢今日逢诞辰,便向嬴政告了假回府好好聚一趟。
林渊哼哼唧唧的,瞧着也不知是开心还是埋怨。微睨眼。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赵高一顿,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手艺不精。”
儿时为了替陆氏分忧,他学过一些,一个人站在石头上对着整块灶台,就像一个将军对着驰马的天下。
只是这几年有了梅娘,也早已许久未做菜,生疏了不少。
林渊挑了挑眉,“放心,我这个大师不会笑话你的。”
这也算是互相下台阶,勉强缓和关系了。
他说罢,抬腕舀了一勺黑乎乎的葱花蛋羹,皱着眉头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想着再不精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半晌后。
赵府屋檐被一声绝望哀嚎震动得翻了两翻。
“谋杀亲夫啊……赵高我/操/你大爷!!!”
此时。赵国暮夜。
赵迁和赵嘉正冷脸对峙着,一派漠然。
“你打算怎样?”
“赵迁,你当真疯了不成?”
赵嘉脸上再无笑意,如暗提铡刀的刽子手,声音阴冷。
“疯?呵呵呵……”赵迁抖动面庞冷笑着,“王兄啊王兄,我不过要除去反叛之人?你说我发疯?是了,李牧曾说过王兄比我更适合当一代王者,这么说来,王兄也是站在叛军这边的?”
“李牧绝不是这般之人!”
赵嘉一个拂袖,差点拂到架上花瓶,震得赵迁心头惊慌乱跳,却强压了下去,面上仍旧一副沉稳不屑的神色。
“王兄莫不是信李牧更信得过我这个赵王?”
赵嘉盯着他,如同虎狼鹰隼,双目锐利,带着寒光。
“你别转开话题。”
赵迁笑得眯起了眼,却不知道为何目光中淌着些许水意。
“是了,你从不信我。”
他压回眼底红意,笑意凉薄。
他做什么都是胡闹,他做什么都是不够格。
因为在那人眼中,他从来只是个不讨喜的弟弟。
什么都比不上。
当年。也是如此。
“王兄,李牧之事已成定局,他意欲谋反证据确凿,我若不除去他天理不容!你要再为他求半分情,我便只能将你也打入叛军名单,一并抓捕。”
赵迁转过身,没让赵嘉看到他脸上神色。
赵嘉盯着他这个早已不服管教的王弟,连道了三声好,最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甩袖而去。
“你要亡国,别让我赵氏担这罪名!从此以后,你我不再是兄弟。”
庭阶上枯叶飘飘,压着霜枝花蕊,清香暗冷。
小香猪不知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在赵迁腿旁哼哼叫着,不停绕着圈,看着远去的赵嘉却没有追上去。
赵迁抬头闭着眼,没让泪色落下。
他感受到有一阵拉力正咬噬着他的裤腿,睁眼低头,正见小香猪睁着两圆眼正看着他,依稀还是幼时模样。
赵迁蹲下身,难得温柔地抱起了小香猪,神色沉默带着隐隐动摇。
他抚着小家伙身上的鬣毛,“你是想安慰我?”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可要是我什么都不做,李牧当真打进这邯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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