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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这个太监有点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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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百味楼重开张(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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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再说了。”

    他负着袖,带着睥睨天下的王者傲气。

    与燕丹的救亡图存不在一个地平线里。

    燕丹咬着牙,好不容易才吞下了一口气,声音冷硬地说着。“我还有一事。”

    他讥笑着看向嬴政,“王上可知贵国的文信侯,如今仍与赵国公子嘉的暗有联系?”

    嬴政面色一变,却强自稳了下来。

    “听闻公子嘉知人善用,对文信侯敬慕不已也可理解。”

    “当真只是敬慕?我可听说,文信侯可是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打算啊!……”

    “你从哪听说的?”

    嬴政抬起了脸,神色沉沉,乌云笼罩。

    “自然是在文信侯的舍人那。”

    燕丹毫不在意地说着,他知道嬴政没有那么轻易就听信他的挑拨离间,可倘若两人之间的信任早有了裂缝,哪怕只是凭空而来的风言风语,也会把一切脆弱的支撑给毁灭打击得一点不剩。

    嬴政再没了心思听燕丹说什么,始终心不在焉的似在思着什么,待燕丹最后起身告退时,他也没回神发觉。

    殿外似有霏霏细雨,打着芭蕉叶。

    这几日一直小雨大雨连绵不断,扰得人心烦。

    嬴政坐在榻上,过了许久,才转头望向雕花窗格外迷煞人眼的朦胧雾色。

    就在这时,殿外快步走来了一宫人,低着头呈上一木简急报,“王上,洛阳赵大人那来了消息!”

    赵高……不是在看着吕不韦?

    嬴政眉头一紧,打开了那卷章,半晌后神色阴沉得可怕,似是窗外挤迫的乌云都堆到了他脸上,空气森冷寒恻。

    “立即替寡人把这道诏书送至洛阳,交至逆臣吕不韦手上,万不可有一分闪失!”

    “是!”

    那一日,咸阳和洛阳都下了绵绵的雨。

    不大,却弥漫着湿气,似是可以蹿进老来僵硬的骨缝里。

    吕不韦眯着眼,由府上姬妾燕姬替他拿捏着筋骨,眸色有过些许昏沉。

    “大人,可还舒服?”

    燕姬低声问着。

    吕不韦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握住了燕姬的手,“捏了小半时辰,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燕姬一默,半倚上他胸口,“能伴在大人身边,是燕姬福分,何来劳累一说?”

    乖巧听话。正是每个男人都艳羡不得的姬妾。

    可吕不韦不知自己究竟是老了,还是如今再没了往日心境,对于应付女人这种事,只觉得麻烦而再无兴致。

    燕姬波光流转着,正待启唇说什么,就在这时,屋外一道夏雷惊破了所有。

    心魂震动。

    家仆在外扬声通报着,“大人,咸阳来使者了!”

    吕不韦推开燕姬,理了理衣襟,稳住了微颤容色。

    庞成煖之案一出,他便知道有些事逃不过了。

    政儿向来多疑。更何况是如今多事之秋。

    那人从来不信他。

    正如他也从来没放心过那人。

    只是那时的吕不韦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彻底心冷的嬴政竟会下手得这般狠。

    那一封帛信上只有短短三十字。

    “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徙处蜀!”

    这三十字,字字用力,句句切齿。道不清这二十多年来万般纠缠的爱与恨。

    吕不韦看罢那书信时,面色灰败,他扶着墙弯了身下去,似承受着锋利搅痛,紧拧着眉却无泪色也无血沫。

    他仍强撑着,强撑着大秦前相堂堂文信侯的威势,强撑着一个老人最后的自尊。

    哪怕那身形不再挺拔如高竹松柏,也不再巍立如嵯峨山岳。

    他似是一瞬间就老了,又或是不过这么多年的苦苦支撑被一朝击溃,再无了从容。

    他低低笑着,笑声如刀刃磨着喉头,划开艰涩血意。

    “那孩子真的……长大了啊……”

    曾经在他怀里温软唤他仲父的小家伙,终是玄袍加身成了一代帝王,再无了软肋,心冷强大。

    很好。

    真的没什么不好。

    吕不韦颤颤巍巍将那封帛信收下,朝着使者,也是朝远在咸阳飞花万里的那人,做了最后身为臣子的一揖。

    “文信侯……谨领命。”

    史书记载,秦王政十一年,秦王嬴政见吕不韦免相后,诸侯宾客使者前往控视者仍不绝于道,势力固大盘错根深,恐日久生变,赐信令曰:“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徙处蜀!”

    此后,吕不韦被削爵位,举家迁往蜀地,门客凋零。

    偌大吕府,日薄西山再无了往日荣光模样。

    王绾看着负手站在窗前许久遥望明月的嬴政,低低一问,“后悔吗?”

    嬴政一挥袖,转过了眼,背对流光月色。

    “后悔什么。”

    燕姬看着在窗前已凝立许久的吕不韦,亦是轻轻叹了口气,“大人,可是后悔?”

    吕不韦翕了翕唇,唇齿干涸。

    “没什么好后悔。”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正如当年的抛下她们母子俩,正如酒后的意乱迷情,正如为了一己之私包庇某人。

    没什么可解释,也没什么好后悔。

    这般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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