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更方便些?
哼哼,他才不是在找借口。
回到赵府时,门口的那貔貅在暗影里张牙舞爪着别提多吓人。里头的灯差不多已灭尽了,整个府邸笼罩在阴冷的静谧里。
林渊蹑足蹑脚地踏了进去,生怕惊醒到其他人。
说来奇怪,赵高据他自己说,也就是二十四岁的年纪,可不仅他,这整个府邸都有着极其古怪的完全是老年人的作息规律。
每日卯时必会起床,辰时吃早饭,午时吃中饭,酉时吃晚饭,待到夜里沐浴完后,戌时无论如何都会熄灯。
这让林渊这个晚睡晚起的夜猫子完全无法适应。
“回来了?”
就在他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时,抱着双臂倚在门前隐在黑暗里的赵高突然出了声,吓了林渊一大跳,急急往后一缩。撞到了阎乐身上。
“你你你你,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他弯下腰,捂着心口喘着长气,声音发紧。
“你也知道是半夜了。”
赵高这般低冷说着,反倒叫林渊有些心虚。
他转眼往四边杈桠暗色里乱瞟,“开张第一天……就、就忙了些。”
“一些?”
“我这不也赶紧关门回来了嘛!……”
赵高看着林渊,墨瞳和夜色溶于一处,如水粼粼。
“下次,记得别再这么晚。”
林渊怔怔地看着他,“啊?”
赵高却是顿了顿,转过身去往外走,背影消失在穿过月洞门的暗淡里。
“再有下次,我就让管家锁门了。”
林渊瘪了瘪嘴,还真是喜欢定规矩……这门禁立得跟他老爹一个德行。
等他赚够了钱,也能买得起大房子搬出去住,看那人还怎么管他。
自然,林渊是不知的。
他怕是这辈子都和那人绑在一处,再没机会逃了。
咸阳那边,却是翻天覆地风波滚滚。
燕国质子,燕丹来秦了。据说当年和秦王嬴政一同在赵国作质子,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幼时自然结下了不少交情。
燕丹此人,为人聪慧狡诈,却也喜怒无常,深不可测。
此时虽然是落魄的质子之身,却依旧整饬得万分得体,一身鲜衣金丝绣乌,蓝田玉冠华美温润,腰间佩戴着绿松填珠雕镂精细的云纹剑鞘。
他拜见了旧日小友——嬴政,眼角似挑非挑,带着试探之意。
“许久未见啊,秦、王。”
嬴政看着当年那只有一丁点大的燕丹竟也长得这般高了,半笑着,“十多年了。燕丹。”
燕丹打量着如今的嬴政,高鼻深目的,倒是比儿时长开了不少。
他入座扬眉笑着,“还记得小时候,你跟个豆芽菜般瘦。”
嬴政眉目淡淡,“都过去了。你我也不再是当年的自己。”
“如何不是?当初我是质子,如今不也还是质子?”燕丹自嘲着,“倒是你,谁也没想当年最弱小的你竟能飞黄腾达至此,年纪轻轻便做了秦王,还真是厉害啊。”
嬴政执着雷纹青铜爵,笑意有些冷。
“不过是天意弄人罢了。”
“何来天意?大多,不过是人为罢了。”
嬴政抬首,眯起了眼,凤眸凌冽。
“你这话什么意思?”
燕丹也看着他,慢慢挑起讥讽一笑。“不久前你秦国伙同赵国一道攻我远燕,吞城吞地,这不是人为,难不成还会是天意?”
“你来找寡人,不是为叙旧。”
嬴政算是明白了,也再没了念想。
“是为了你燕国。”
燕丹默了顷刻。“既为太子,身不由己。”
当初在赵国潦倒落魄时,他们谁也没有想过自己今后的命途会是如何。
那时的嬴政还只是个到处被人欺负的小孩,他也不过是游手好闲到处收揽小弟的“大哥”,机缘巧合下他救过那人一命,也算是有恩。
如今一别经年,两人道路相悖,旧日恩情早已荡然无存,却是各有各的责和无可奈何。
那人是秦王,要对整个秦国负责。他也是燕国太子,要对他的父亲,对他那早已衰颓下去的故国承担起中兴求存的责任。
“我此番来找你,确是有所求。”
燕丹收起了锋芒,温言温语娓娓道着,“如今秦国尚未强大到以一敌六的地步,倘若吞并他国城池,膨胀得越来越大,只怕是会引起他国忌惮。且燕远在北境,离秦境有千里之遥万里之遥,你大秦就算是得了我燕,中间隔着赵国,也算是得了一块废地,白费功夫而已。”
“所以?”
嬴政小酌着清酒,眉目淡淡。
“所以倒不如放过我燕国,必要时需燕国借道或是抬手帮忙,也未尝不可。”
燕丹打着自己的算盘,眸内精光灼灼。
嬴政呵笑了声,一瞥后定睛,看着他。
“不能。”
“你!”
燕丹未料嬴政竟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一时扬眉怒目神色急躁。
“燕国之地眼下对我秦国来说,的确不过是块无用的飞地。可如今世道,不是你吃我,便是我吃你。就算秦不攻燕,赵也会攻燕,与其便宜他人,又为何不便宜自己?”
嬴政笑着,笑意清冷。神色孤峭。
“你来找我,若是为的这事,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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