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无怨无仇初来乍到的,毒死县令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我是赚钱的,不是杀人的!这事一出再不会有客人来光顾,我有必要这么害自己???”
林渊说着,真是越说越气,鼻翼颤抖。
“他们本来有了些动摇,哪知道这时候,从后院里出来一个人,端着盘菜,上面插着根变黑的银针,直嚷嚷着这菜有毒!那家伙是在客栈旁摆摊子赚钱的一个小贩,跟我有过过节,他把那菜一摆出来,大家都嚷了,章造人也问我是不是该承认了,可谁知道他那盘菜是从哪端出来的啊?怎么能当证据?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章造人把我关押了起来,客栈听说也好像被封了……”他憋了许久,终是憋出了一句低骂声,“操他大爷!”
赵高自始至终只沉思着,没什么表示,末了也只淡然点头。
“告诉我那人是谁,厨子又是谁。”
“那家伙是客栈外卖蜜团的。”林渊摇了摇头,“不过我尝过,难吃的很。他家客人,也是几个摊铺里最少的。至于厨子,百味楼厨子多得很,昨日给县令做菜的我想想……是个叫都有光的大哥,没多少钱,独居,家住洛阳西郊那儿。”
赵高应了声,“知道了。”
林渊念头一转,朝着他挤眉弄眼的,“赵大人,赵大哥,我拜托你一件事行不行?”
“……”
赵高转身就走,锦云纹衣角摆晃鼓动。没留半分余地。
一般危难之时的请求,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哎,你别走啊!!!”
林渊抓住牢门木栏,伸出手急唤着,“我还有钱,我可以给你钱!我给你!”
赵高的脚步顿住。隐在黑暗里。声音有些冷。
“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钱?”
林渊刚想说那天他撞见他和吕不韦的暗中交易了,可他愣神一想,眼下自己已经性命不保,要是赵高这家伙知道有把柄在他手里一个杀人灭口,那怕是全都完了。
林渊把原本堵在喉口的话全部咽了下去,清了清声,“我现在能给你的除了私房钱也没别的了,难不成你还要我做牛做马卖身给你?”
那人转过身,又从阴森晦暗里缓步踱出,两眼如剑上寒光,带着些许警戒。
“……你有多少?”
林渊吞了口唾沫。“我能给你三金,事成之后,要是客栈能再开张,我另外给你两金。”
赵高似笑非笑的,逼视着林渊,“开客栈还真赚钱啊?”
林渊谦虚地拱了拱手,“还好还好,主要是我会赚钱。”
“……”
赵高闭上眼,似在考虑着其中利害,半晌睁开时眼底再无波澜。
“说吧,你要做什么。”
林渊两眼放光,“你放我出去,我们一起查案,找出陷害我的那个真凶!”
“不行。”赵高一口回绝,眉眼肃杀神色锐利,“你乃待罪之身,中途脱逃又或毁灭证据,这责任谁都承担不起。”
“那,那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就跟着你们,只动脑筋,不动手!”
赵高瞧着他嗤笑了声,似是在无声反问你还有脑筋?
林渊微怒,“你笑什么,我告诉你,我毕竟牵涉其中,有些线索没准只有我才知道!”
赵高转过身去,负手而立。声音凉凉。
“除你说的那些之外,再给我做一个月的饭。”
林渊一时没反应过来,两眼愣圆着,好半晌才知道那人是在说条件。
“行啊,你来百味楼吃,小爷我肯定招待你。”
赵高摇了摇首。
“我说的是你,不是说那些厨子。”
林渊琢磨着,咬咬牙终是心一横点头,“成交!”
做一个月饭就做,不把赵高吃肥算他输。
那日,不知赵高与章造人交涉了什么,林渊过了没一会儿就被小吏从地牢里带了出去,解除了木枷,重立于天光之下,恢复了短暂的“自由身”。
章造人给赵高开出的最高条件是三日。三日之内案子没破林渊就必须回到牢房,然后等待公堂判决,受刑服役。
只是官场上从来没有掉馅饼一事,赵高也给了章造人他最需要的东西。
县令之职。
按理来说,县令郡守都由秦王自行任命,只是如今他是特派御史,有权在一定范围内进行权力调动,且县丞本就是二把手,县令之位除了那人恐怕也没人适合。这等的先斩后奏想必秦王不会责怪。
毕竟命案重大,平日事务也纷繁众多,洛阳的确需要一个“县令”来统管。
林渊好不容易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眉眼间神采奕奕,看见立在地牢外久未离去的阎龙时更是双眼一亮,奔了过去。
“阎哥!你在这等了多久了?!”
阎龙一怔,回过头来看着林渊似是不可置信。他抬眼看着那人身后的赵高,双唇无言地翕了翕,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御史大人。”
他伸手揉了揉林渊的脑袋,“没多久,就一会儿。你小子也是命好,才半天就给放了出来,都跟你说了少给我惹事,你知不知道最后有麻烦的还是我啊?”
林渊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阎哥你放心,有钱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这时,赵高没什么神色地从后头走了过来,手中握着青铜刀鞘,声音平淡。
“走了。”
阎龙还不知道二人暗中达成了什么交易,一愣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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