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善用、恩威并重。
比起其他昏庸之君,还真是当世之时难得的一个“好君主”。
“告诉寡人吧,是因为何事要逃出咸阳?”
嬴政一句话将魏缭拉得回了神,却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洛阳毗邻魏国……”嬴政用指节敲了敲案几,抬眼时神情有些复杂,“魏缭,你可是要返魏?”
烛火在灯罩里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旺盛却也凄烈。荒芜的寂静如同从窗台外闲逛进来的庭风,漫灌得满屋子都是。
让人错觉双耳失了聪,万物哑了声。
……
魏缭过了很久,才转过眼温凉开口。
“王上既然猜到了。又何必问?”
灯光下,嬴政的容貌冷然得像一只艳蝶,“猜到是一回事,问却是另一回事!”
他从来不怀疑魏缭的忠心。因为他知道魏缭忠于的从来不是他,而是这个蓄势待发昂然崛起的大秦之国。
所以他清楚,在助秦大统前,魏缭绝不会走。
那不仅是他嬴政的野心,也是万千志士,是他魏缭的野心!
能动摇那人来去的……除了故国怂魏,还能有谁?
“魏王他……找到了我在魏国的家人。”
魏缭抿了抿杯中水,低低开了口。
“要是我不在五日内返魏,怕是家人有性命之虞。”
嬴政琥珀似的瞳子里布上疑惑,“你不是说你未曾娶妻,没有旁戚,高堂双亲也都不在了?”
魏缭的回答有些避重就轻,“我还有一些……至关重要的家人。”
嬴政半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下次遇上这种事,与寡人说就好。”
魏缭又何尝不知?
只是君与臣是两厢附属的关系,谁更依赖谁,谁便处于弱势。
他倘若把自己所有的软肋和需求都一览无余地袒呈给君王看,不过是助那些高位者将自己拿捏得更死罢了。
他魏缭还没有那么傻。
主动告诉嬴政,和逃脱后被追上无奈吐露实情,是两种不同结局。
当然,他本也就抱着无人来追最后当真返魏的念头。
“王上打算怎么做?”
嬴政听罢一笑,还真有些不可一世傲然孤绝的模样。
“你在寡人手下办事,他魏增敢威胁你,便是威胁我秦王,威胁我秦国!既然是他先不义,就、别、怪、我、大、秦、不、仁。”
说到最后,他两眉飞挑,一字一句却是咬得清晰用力,带着肃杀。
魏缭会意,眸光流转,“来真的……还是来假的?”
嬴政与他双视一笑。
“那要看他魏王,胆敢与我秦国来真来假啊!”
……
屋中二人交谈作罢,嬴政吱地一声打开木门时,察觉到门外二人气氛有些诡异。
“都解决好了?”
赵高点了点头,只简短一字,“恩。”
“魏缭明日就回咸阳。”嬴政抬头看了眼天色,黑云沉沉的,不早了。“寡人还有事要去办一趟,你不必跟来了。”
赵高摇摇头,“守卫王上乃是高职责所在。”
嬴政瞧着他迟疑了片刻,“好……等会儿你在府外候命。”
“是!”
只见烟云掩月,夜幕低垂,洛阳城中响起一阵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而道无遗灰的宽敞大街上,正走着三人。
嬴政走在前,赵高微微在侧,林渊走在最后。
“嗒、嗒嗒……”
脚步声在这昏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高握住腰间刀柄,终是转身回头,面色冷然。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林渊摊摊手,“我没跟着你们啊,我这是回家呢!”
回家?
赵高眼中闪过疑虑。
若他没推断错……秦王该是要去找文信侯。
他窃过吕不韦的书信,识得那府址。
可这家伙,又是要捣什么鬼?
难不成他是吕府的门客?
赵高想过一种可能,打量了林渊几眼。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也没什么过人本事……
气人倒是一流。
到了吕府大门前,赵高拿着腰牌跟家丁低语了几句,林渊却是从侧门溜了回去,像是怕被发现。
嬴政瞟了几眼,待赵高回来时没什么喜怒地问了句,“他是吕不韦的人?”
赵高揣测不准嬴政的心思,只恩了声,没多说。
家丁得了嘱咐先别通报,便弯着腰毕恭毕敬地将嬴政引了下去,一路惶恐小心。
吕府分东院和西院,东为尊,是故为吕不韦家院,西向便是他那些舍人门客安住的地方。
那时还是亥时,二更天,西院灯火透明,人声喧杂,东院却是静得很,只间或从主屋里传出一两声女人的娇笑声。
嬴政听罢,面色寒了几分。
旁边的家丁颤颤巍巍的,只觉进了东院这主子就可怕得很。
那感觉就像孕育着场摧毁一切的肆虐风暴。
嬴政一步步朝主屋踏去,家丁往里小声通报了声,“秦、秦王来了”,随即立马溜之大吉,跑得比兔子还快。
里头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嬴政面沉寒霜带着狠艳,一把推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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