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换取兵不血刃暗中脱逃的结果。
只是没想本该死的人没死,反而多了张说话的嘴巴。偏巧还是国尉魏缭的友人,不能再随手一剑暗中除去。
赵高看了眼林渊怀里的十两黄金,真是可惜,三个月的俸禄就这样没了。
给母亲的接济,怕是还要再推迟几个月。
林渊轻声嘟哝着收下了那沉甸甸的金块,吕不韦那边要封他口,这家伙也要封他口,到底当初那事有多紧张严重?不就是一封信?
林渊琢磨了几下,转过心思抬头看着赵高,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
“哎,你叫什么?”
赵高没打算理他,就半倚在门框上,交叉胳膊抱着剑,宛如立在夜色中的一尊石像。
他一身胡服戎装,翻领窄袖对襟锦衣,玄黑齐膝,衣角锐利,腰束玉带银钩,脚踩络鞮皮靴,看去明明像个侠士,却是不近人情到极致。
“我问你呢。你好歹坑了我一次,我知道你名字不过分吧?”
林渊嘟嘟嘴,有些不满,可退却了初时仇视的敌意。
赵高气定神闲地守着门,依旧没理他,眉目凌厉如浸冰霜。
“我总得称呼你吧,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取了。”林渊挑挑眉,“唔……叫你狗贼子怎么样?”
最后贼子二字连起说得快了些,听上去像叫狗崽。
赵高默然了半晌,出口时声音冷凝。
“赵高。”
林渊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赵高:“……”
林渊直想着这不可能,开玩笑呢?这家伙是赵高?!
虽然他也是个历史盲,但也在黄金七点档看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赵高……不是一个又变态又猥琐的老太监吗……
林渊目光紧盯着赵高胯/下,怀疑地审视着,又抬眼瞥了瞥那家伙的傲人身高。
不可能啊,哪个太监长得比他一社会主义正常小青年还要高???这是吃毒奶粉长大的吧?!
“你、你……”林渊看着身前一脸冷淡的男人,无法和脑袋里那个残暴酷虐的灭秦幕后凶手联系起来挂上钩。
“你是太监?”
他想问的明明那么多,可一时千言万语全部堵在喉口,结结巴巴了许久却只能问出这么一个看起来毫无干系的蠢问题。
眼见赵高一点反应也无,林渊又立即换了个说法。
“太监就是下面那玩意儿被切掉的嗯……的阉人。”
赵高一个沉沉的眼刀飞过来,带着杀意。“你再说一遍。”
林渊一个冷颤,气势怯了许多。
“我就……就问你是不是太监啊……”
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再没了先前一见面就要扑过去把那人撕咬拉扯的狠劲,反而带上了股瞻前顾后的忌惮。
赵高这半辈子,被人指着鼻子什么都骂过,母婢、狗奴、秦鼠、入娘贼,甚至当初被人啐着说不过是一条从隐官里爬出来的贱虫,他也从来面不改色神情无异。
可听着林渊问他是不是阉人,赵高怒极反笑,笑声如淬血锋刃,滚动过尖锐刀齿。
他一把将林渊提起拎在半空中,眯起眼冷寒至极。
“那你可要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阉人?”
林渊心里一抖,两腿弹动着忙摆手,“别别别,这还是不用了!我知道你不是,你不是哈……”
赵高握着刀柄的手心一阵阵发热,如果不是看着林渊与魏缭的关系,还有秦王对那人的印象似乎不错……他早在这家伙认出他的第一眼就结束了那人的性命。
阉人?
他哪像个阉人?!
王城里的姑娘家喜欢他的不少,个个都说他长得人高马大长相端正,这家伙是瞎子还是存心想寻死?
赵高一双狭长凤目里似凛冽着冰霜,一手掐着林渊的脖子,一手握着刀柄滑掠过那人胯/下,似是暗示。
“你下次要再敢说这话……”他眯着眼挑起寒意渗骨的一笑,“我就让你变成真的阉人。”
林渊浑身汗毛竖起,立马两手护住了裤裆,等到赵高把他从半空中放下时依旧冷汗淋漓心里打颤。
这个赵高不是太监就算了,武力值这么爆表还让别人怎么活???
他转过头透过门框上镂空的细花往里瞧了一眼,两人正对坐着不知在说些什么,烛火拉长了一地影子。
他突然觉得那个秦王嬴政有些岌岌可危。
伴君如伴虎,对待臣子又何尝不是同个道理。
这个年轻的君王……估计也没想过自己一生心血会毁在身边人手上吧。
房里的嬴政替魏缭捻了捻烛芯,被那人伸手拦住,“王上,不必。”
嬴政微微一笑,“寡人毕竟是来追你回去的,总得有些表示。”
魏缭摇头,无奈苦笑,“你知道我看得透人心,又何必多此一举。”
嬴政握着木杯,语意深幽。
“看不得看透是一回事,做不做……却又是另一回事。”
魏缭一怔,半晌无话。
当年也是如此。
他看出了那人深埋于骨的所有劣性,孤傲、多疑、不仁、缺爱而更不敢爱人。
拿准主意不会侍奉这样一个君王,可嬴政的坚持超乎了他的意料。
不管本性里是怎样一个人,不得不承认,那人将自己伪装得极佳——礼贤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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