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大门口,被冷风吹得又打了个喷嚏。
正在冲回去和等等看间犯着嘀咕,男人的声音随同靠近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韩老师,你不舒服?”
她转头,果然又是陈晨。
她退后一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都戒备起来了。
她不安地拉了拉面上的口罩,才轻描淡写地:“没事,一点点喉咙痛。”
他好像没听见一样,扔下一句:“你在这等着,我开车送你回宿舍。”就竖起了大衣的领子,迈步进了雨中。
韩梅被雨雪困在了原地。
眼看一辆黑色特斯拉正朝这边开过来,有个男生刚好拿着伞从教学楼里出来。
正要和她擦身而过,韩梅转身而上,如获救星地拽住对方的胳膊。
那车果然开到了阶前,降下的车窗后露出了陈晨神色不明的脸。
他对她招呼一声:“韩老师,上车吧!”
韩梅兴高采烈地婉拒他:“不用麻烦陈老师了,我刚好碰见有个学生也要回宿舍区。”
男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句:“我和女朋友约了在食堂,不到宿舍。”刚出了口,已经被韩梅匆匆拽走了。
韩梅紧张地掰回男生回望的脑袋:“赶紧走吧,李达你一个男生,怎么那么八卦呢?”
李达本来就是人来熟的性子,因为混过几年学生会,和韩梅挺熟的:“我怎么是八卦呢?我这是为免你遭受生命危险。
我新交的女朋友知道吧,管院出连名的醋坛子。早两天被她碰见我帮学妹搬宿舍,发了顿脾气,给我立下规矩,禁止我靠近任何异性的一尺范围之内。这次要是再让她碰见我跟您雪中漫步,她哪管什么敬老不敬老?说不定上来就给人一巴掌。”
韩梅听得气急:“说谁老呢?你都大四的人了,还把自己当小年轻?”
“三岁就一小沟了,您算算?”
两人有说有笑,在人行道上边走边聊,不妨有车从身边飞驰而过,经过水滩子也不减慢,给两人溅了一身脏水。
两人惊得站住了。
肇事的SUV在前头停下,又倒回来。
陈晨推门下车:“真不好意思,我都没注意到路边有水。快上车吧,让我带你们一程。”
他说着便强势地将韩梅扭送了上车。
轮到男生时,他果断摆摆手:“还是韩老师坐吧,我走走就行,食堂挺近的,我女友还等我吃饭呢。”
陈晨看他一眼,半推半就地说了句“那好”,就阖上了韩梅那边的车门,转身往驾驶室走去。
韩梅从副驾的窗口伸出头来,试图垂死挣扎:“李达你也坐嘛,湿衣服要快点回去换啊。”
李达擦着脸上的水,低头凑过去,小声说:“我就算了吧,我总觉得这三人行,必得有我‘湿’。”
“乱说什么呢?”
“韩导,他这是对你有意思呀。
你想想你都单身多久了,既然都年纪一大把了,就别故作矜持了。
难得有男人对你献殷勤。女人的好日子就这么几年,小心以后倒贴都没人要了。
我说这话可是为你好!”
韩梅被打趣得又羞又恼,刚想说点什么,陈晨已经把车子开走了。
他没走校园,反而掉了个头,舍近求远地经法学院边上别墅区的小路绕到了学校的侧门出去。
韩梅顾着拿着纸巾擦脸,抬头看见路不对,张了张嘴,不想当主动开口那个,遂又闭上了。
绕远道也好,人少点,避嫌。
她扭头盯着车玻璃。
一室闷局的安静里,只有雪雨打在玻璃上的劈啪声,和雨刮划动时那规律的分水声。
陈晨趁着开车的空档瞟过去一眼,“这玻璃挺好看的?”
当然没什么好看的,她只是跟他没什么好说而已。
身侧的人,让韩梅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她闹不清他在打什么算盘,所以战战兢兢,心绪不宁。
陈晨皮笑肉不笑地:“韩老师没怎么变嘛,总是能跟男学生把关系搞得那么好。”
恰巧车子经过大门前的减速带,连打了两个抖。噎得韩梅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她是怎么个“总”法了?
瞥见迎头开来一辆白色马自达,从外面公路打了个急弯,在侧门处和他们对上了。
韩梅一指前面,说:“小心!”
狭路相逢。
韩梅下意识看了下眼车牌,犹豫道:“好像是副校长的车。”
陈晨双手扶在方向盘上,脚下却巍然不动:“交通道路法写的副校长的车转弯不用避让直行?”
他任着对方把喇叭摁得震响,就是不挪地,逼得对方往马路上倒出好几米,把他的车先让出去才算完。
她还以为他换了个低调的车,人也该收敛了。
可现在看来,那些成熟稳重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幼稚霸道的劣根性还留着。
“呵呵,看来你也没怎么变!”
陈晨反应过来她是在接续两人前面的对话,不禁微笑:“只在你面前。”
韩梅不尴不尬地撇开脸:“跟你商量个事儿,咱们以后就当不认识吧。”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陈晨转过头,手放到了韩梅身后的椅靠上,仔细打量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从再见开始,你就很怕我?”
他身子已经斜倾过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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