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一□□章 每只飘后都有一江湖传说(第3/5页)
事又几近确定,罪刑累加起来兑换个狗头铡伺候完全不成问题,照理说他应也无需好再隐瞒……可即便如此,此人却仍对犯案动机三缄其口,不禁令包大人觉得其中的隐情定不单纯。
因此下堂后,包大人将留华找来了花厅,询问其父生前旧事。
(一八三八)
留华是个早慧又机灵的孩子,听了包大人的询问之后,哪推敲不出自己父亲的死因可能不单纯?
一名不过连志学之年也尚未达到的少年,多大的年岁,被一场天火弄得家破人亡,在辗转流浪间吃尽苦头,稍事安定了这几年,又要面对过往那可能更令人伤痛的真相,一时间叫他如何承受的了?
他当时被问得满脸苍白,少年尚显薄弱的身板愣是挺得笔直,却不难见出其中有几分勉为坚持的影子。只是仍努力平静着脸色,不肯流露出失态,但那略显颤抖的嗓音,仍是暴露了他的情绪:「包大人,您的意思是说……当初我们村内的那一场天火,可能并非意外?近日来遇上的事情,全和当时的情况有关?」
包大人瞅着眼前的少年,眉宇间不免也流露出恻隐,却并未隐瞒他:「天火一事,本府尚不明了详情,不过令尊之死因,本府已几能断定非属意外。」
可不是,留老爹本人都露出自己脖上那道大口子给我看了,哪还能是意外呢。
留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眼中泛出水气,抿唇微颤,半天没说出话。
包大人摸着胡子叹了一口气,道:「唉,往者已矣,留华你也莫要过于难过,令尊若是在天有灵,如今最挂念者,必是你的安危而已。现下当务之急,便是弄清为何有人想取你性命。令尊生前情况,你尚记得多少?能否说予我等参详?」
「……我之前便生过疑惑,」留华涩涩然开口,言语间没有不可置信般的惊异,却有种大惑终解的恍然,「为何当初家父会忽然间辞官归乡,归乡后又为何终日惶惶,似是有何烦忧之事无法解决一般……」
「哦?」包大人严肃非常,「这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道来。」
小留华垂了眼眸,开始说起一些旧事,曰留家先祖早年是为躲避战乱,方与一群邻里乡亲搬迁至酸枣一带定居,后渐成聚落,便以留姓为首,建立起留庄村。几代村长皆由留家先人担任,惟其父留兴却心有鸿鹄,因而拒了村长一职离乡求学,外地成亲,进而终于榜上有名,此后外派任官,竞竞业业,时常早出晚归,也是个心有人民之职官。
留华道:「我还记得有一年家父任职的地方闹了饥荒,为了救灾济贫他忙得焦头烂额,甚至几近一月皆未曾回过家。连家母染病离开的那一日,家父都不及赶回来……」
他眼中潮气更润,「……家父后来跟我说过,为官者,当为百姓谋福利,居之不倦,行之以忠。道彼时事务虽然繁忙,可为地方做事,他心满足。他只是愧疚,来不及见上家母最后一面,可他明白家母若有知,是能谅解他的。」
他抬起了眼,压褪了湿意,眼中却多了一种不该出现在这年纪少年脸上的一种笃定与决绝:「可说出此一番话的家父,后来却突然挂冠离去,带着我与小妹连夜急离县城,却不肯说明原因,还要我们莫要多问……那时我便觉奇怪。后来与家父返乡,恰逢留庄村内的老村长临终,家父才受托接下村长一职。乡里皆是好人,对我们很是客气,村中无事发生,却仍见家父时常愁眉深锁,徘徊院中,不知在烦恼何事……」
「如此听来,令尊倒是一名心怀苍生,认真实干的难得之人。可惜……唉,便不知究竟是何原因,能让他撇下自己的抱负,弃官归隐……」包大人沉吟了一会,抬头问:「留华,你可清楚令尊先前于何处任官,官职为何?」
「……家父当初正任洛阳县主簿。」
「令尊辞官之前,可否有过不寻常之事发生?」
留华抿着唇回忆了一下,才道:「辞官前的一阵子,家父不在家中的时间,好像较往常要多些,且回来时大多神色疲惫。还有……」他迟疑了一会,有些不确定道:「若要说不寻常,我还记得那一阵子,县衙中似乎有什么人过了性命,父亲自那以后,行事便更为古怪,一反常态,时常早早便从县衙中归来,回家后就将自己关在房中,既不出门,也很少理人……」
包大人的瞳铃眼中有精光:「——那过了性命的人是谁,你可知悉?」
留华摇了摇头:「我不知,家父未曾说过。」
公孙先生插口:「大人,历任官员卒于任上应作成记录,要查出此人应当不难。」
包大人点了点头,抚了抚他的胡子,放缓了语调问:「留华,当初令尊究为何事烦心,你如今回头来想,是否能忆出一些蛛丝马迹?」
留华神情有些落寞:「当时我年纪尚小,家父便是有事,也不会与我谈……」
包大人鼓励他:「你且仔细再想上一想,令尊彼时真无过特别的行止吗?或许曾无意间提起过似乎是不相关的事?或者你们身边有无发生何不寻常的迹象?」
「……家父有一本簿子。」
留华皱着眉思索半天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道:「我们在村中住上一段时日,家父某日却忽然闭门将自己关在书房内待了两日,不让人进去打搅。一回我替他送饭时瞥见,他似乎是在一本空白的簿子上书写何事……见我在看,竟不顾墨迹未干,便将它掩了上……」
「哦?」包大人浓眉一皱,嗅出了可疑的味道:「你可知那本簿子的下落,是否亦遭祝融焚毁?」
留华摇头:「那时见家父刻意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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