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袋,叹口气,“昨晚啊,你垫着我的手睡觉,我的手现在还是酸麻的,拿不了冰袋,你帮我敷。”
程颖闭了闭眼,拿起一只冰袋,用力摁上去,疼得那货嗷地一声,非常解气。
“小妈,我问你。”冰冰凉凉的感觉贴在眼睛上,那种疼痛的感觉好了一点,心思闲了,又开始找话说了。
“注意点,谁是你小妈。”
“好,学姐,我问你,你的梦游症什么时候开始的?发作频率高不高?”
“我的事不用你管。”
“哟,咱俩什么关系?都一起睡过了……”谢臻笑得不怀好意,才刚说完,啊啊啊地喊了一声,恼道:“你这个人,怎么公报私仇的?”
她其实用错了成语,这里不是公报私仇,而是让程颖应该一码归一码。不该谢臻嘴贱,程颖就通过身体上的痛苦来惩罚她——方才又用力摁了摁冰袋。
程颖叹口气:“我的肢体反应比我大脑还快。你以后说话最好小心点。”
谢臻要哭了:“是是是,我都领教一早上了。”刚说完,见小后妈手里又变出一个小蛋糕,递了上来,奇了。这是怎么说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昨天真的谢谢你。”小后妈理智起来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这个送你。”
“……谢谢。”谢臻心情复杂。
“你说唱歌出道什么的。”程颖咳嗽一声,“你的话,没有问题。”
“为什么没有问题?我都这样了。”指指自己掩埋在冰袋之下的伤痕。
“你声音很好听。”程颖说。
“……你们中文系的人夸别人都是这么直接么?”谢臻有点不好意思,“传说中不是会拐弯抹角引经据典之乎者也复杂到不行么?”
“对。是我很直接。”程颖把手上的冰袋扔进垃圾桶,“和中文系没关系。”
谢臻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躺下来的水珠。
“至于你说没办法登台了。”小后妈站起来,“我有个主意。”
程颖的这个主意确实很绝。
建筑院举行歌唱比赛那天,谢臻的画风是最最独特的。独特之中又透露出丝丝诡异。
台下的小评委见了她,差点没从座位上摔下去。
“同学,请问你这是什么造型?”
“哦。”谢臻咳嗽一声,“这是,加勒比海盗。眼罩版。”
谢臻笑一笑:“我看看你就饱了。”
“……你是在骂人么。”
“在夸你秀色可餐。”
“……”程颖变得很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吃也不是,停下,好像也不够大方。
谢臻笑嘻嘻的看她的窘迫样,暗爽了一阵,正色说:“其实是我在饭菜里下了毒。所以只让你吃,自己不敢吃。”
程颖听完,这还比较像日常唠嗑,于是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豆,刚送到嘴边,只听那货又说道:“嗯,不是别的毒,学姐放心,就是一点点春|药。”
“……”程颖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红了脸:“你有完没完?”
“没完,这辈子我都和你没完。”谢臻一本正经。
程颖实在是没想到,太大意了,吃个饭都能被戏弄到这样的地步,皱着眉头问她:“你和女孩子说话都是这样油嘴滑舌的么?每天说两车废话?”
“不啊,只和你这样。”谢臻是越说越顺嘴。
算了,不能再给她歪楼的机会了。程颖叹口气,将青豆送进嘴里,仔细地咀嚼过,咽下去再提了个最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问题:“今天的这俩菜怎么做的?教教我,我回家可以做给姐姐吃。”
谢臻哦了一声,懒洋洋道:“这个么,很简单的,青豆先下滚水焯几分钟,焯到半熟,也去了那股子生气,再沥干了水,和切成薄片的肉丁同炒,加姜蒜和调味料,拌匀了出锅就成。生菜并没有下锅炒,油都没放,就是用清水烫熟,再搁点生抽。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程颖是个实诚人,点头:“嗯。”
“那,嫁给我。”笑得一脸禽兽样。
“……”程颖觉得和这个人简直没法继续愉快地交谈了,怎么无论什么话题都能殊途同归地引到那种事情上去?一身浩然正气,放下筷子,说道:“今天太麻烦你,改天,你有需要我的地方,请你让我知道,一定帮忙。先回去了。”
谢臻发现小后妈很好调戏,不打算放弃自己这种丧病的风格,继续说:“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很需要你,你在这里陪我吧。”
“除了‘陪你’,‘嫁给你’这样的忙,我什么都可以帮。”程颖依然满脸正色。
谢臻噗地一声:“算了,反正你迟早得嫁给我,我也不急在这一时,走,送你回去。”看一眼她碗里还剩小半碗饭,确认一遍:“真的吃饱了?”
程颖脸红了一下:“……嗯。”
谢臻了然,咳嗽一声:“你不要以为进了我家的门,从此就可以过上穷奢极欲的生活,就可以浪费,不珍惜粮食,这样的人我奶奶最讨厌,迟早会赶出去的。”
程颖点头:“浪费粮食确实不好。”坐下默默把碗里的饭和盘子一角的菜都吃掉。
为什么说小后妈可爱?
因为在她吃饭的时候,多半认认真真在品味食物,面带微笑,双眼晶亮。不会辜负那食材,不让那一盘子青豆和那只猪枉死。谢臻见过太多吃饭时心事重重的孩子了。问是世界大战了还是身体不舒服,都不是,是极其无关紧要的理由,无足挂齿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