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季氏族长不再出言,尽是下头族人怒目而视,眼下这人面色涨红,仿佛真是气得不轻咬牙道:“你两家你一言我一语,如今也不要装作清白无辜。若我季家为人不齿,你两家也没好过谁去。如今在此说得好听撇得清楚,当初使人挑唆之时,可不是这套说辞!”
“贵族如今这般急躁,不知背后有几分心虚啊?”一刘氏族人讥讽道,“贵族祖上三代翰林荣盛至今,却不是我这等小家小户能惹得起的,贵族抖抖威风,这赣州府里哪个不得跟着附和几句?”
刘家人话音刚落,杨家人配合得□□无缝,冷笑声就起:“怎么?如今眼看着墙塌了不甘心,却还要怪罪起墙角的石子推了一把不成?”
赵璟煊如今便看了明白,刘杨两家一唱一和,都是冲着季家去,一句胜一句的辛辣,当真是把季氏族人气得不轻。
那季氏族长也是不能例外,眼下闻言,更是直接拍案而起,便不再掩饰什么,也就冷笑连连,手一挥,外头出去一个人报信,不到片刻就有数队兵士模样之人手持□□涌了进来。
赵璟煊一惊,下意识去看沈珵,却发现他声色不动,只不过将手中茶盏放下,换上一柄坠着彤色流苏的玉尺。
一侧贺去轻笑道:“这季氏当真是出息。”
但凡有些规模的家族当中多少都会有属于本族的私兵,有些人数众多,甚至可以组成一队私军。这样的事情在私底下心照不宣,但只要这些家族没有异动,族里又没有蠢到把这些人拉出来给大家过目,上头官员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将此事上达天听。
只是今日季氏要惨了。
赵璟煊听贺去用带着淡淡嘲讽的语气简略解答一番,点点头,看着里头略失了些镇定的刘杨两族人,暗自记了下来。
“今日之事,到底只是为我这贤侄。”季氏族长先前避重就轻说了一通,现下便狠道,“老夫将他留下,其余诸位若不插手,今日之事老夫便不计较。”
“若办不到,”他环视一周,满意地看到多数人似是被震慑住,有意往身旁赣州知府处看了一眼,冷声道,“那便莫怪我族内□□不长眼,房舍逼仄不见天日了。”
贺去不知何时站到赵璟煊身后,赵璟煊平静地看着上厅之内季氏族长略施一手,侧过头似乎望见西厢房门外有数人疾步前来。
他眯起眼睛,收回视线,问道:“国公府所备,规模如何?”
贺去笑了,勾起唇角笑得颇有些狡猾。
“怎么办,此事不可说……”
赵璟煊一扬眉,再无兴趣:“那便当我未曾问过。”
“……明里沈将军麾下编制,倒足成心腹大患。”
赵璟煊转眼看他,就见贺去眸光一闪,笑得有些诡秘。
赵璟煊一哂:“装腔作势。”
贺去并不在意,无所谓道:“近墨者黑。”
到后来,还是沈珵麾下之人将场面震慑住,先前还满含得意夹杂鄙夷的季氏族长一瞬间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那一众双目神光内蕴行动间虎步龙行的健壮汉子,彻底失言。
季氏宗族在赣州府再如何威势深重,也不过只是地方之上的一个小家族罢了,纵然祖上曾荣耀一时,到得如今也还是落得故步自封墨守成规,同那些即将没落却仍苦苦支撑宗族并无差别。
这样的族兵,也只堪堪能拿着镶了铁枪头的□□吓一吓普通百姓罢了,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从未见过血的百姓,同正经的在西南剿匪平定内乱,刀口舔血的士兵相比自然是天差地别。
赵璟煊冷眼看着堂中霎时寂静下来,赣州知府偷偷地松了一口气,而后满脸诚挚地起身,语带不赞成地道:“季族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那季氏族长闻言回过神来就要大怒,但眼光瞟见下方面色冷肃的兵士,还是将这口气压了下来,强自冷静,而后先声夺人沉声道:“陈知府,你这是何意?老夫从未听过一地知府竟能够调动地方驻军胁迫百姓,你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本官可没有那样的本事和胆子。”赣州知府听得“造反”一词,目光一厉,却还是苦口婆心般道,“本官今日随同令侄前来,为的是寻一个中正和解之法,延请诸位到此,大家和和气气地商量,也占了一个光明正大之理。”
季氏族长冷笑一声就要说话,被赣州知府打断,径自道:“谁知季族长你非但不领情,反倒就这般耍起威风来。本官虽身为知府,胆子却是不大,季族长此举若是冒犯了贵客,本官即便有九条命也是没法替季族长求情的。”
“此番作为,实为无奈之举。”赣州知府言恳意切,“闹到眼下这般场面也是本官不愿看到的,只是事到如今,如何收场却由不得你我了,还得看贵客的意思。”
赣州知府一边说着,那季氏族长的面色便渐渐难看起来,他若有所觉,将视线转向季哲明身后那始终隐于暗影中片言不发的年轻人,心慢慢沉了下去,嘴上犹自冷笑道:“贵客?贵客在何处?若是藏头露尾,却不怕有失身份么?”
闻言赣州知府却是神色一变,道:“季族长烦请注意……”
还没说完被那衣着华贵的年轻人起身打断,赣州知府接到沈珵的眼神便噤了声,见他移步堂中,便躬身退到一旁再不言语。
沈珵随手拂了拂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眼对上那季氏族长紧盯过来的视线,笑了笑,双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拿下。”
季氏族长面色一变,大声道:“你是何人?”
“其余之事莫论,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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