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三十万沈家军上一世都未做到的事情,他却做到了。
这其中的艰辛与为难之处,怕是没有人能替他分担多少。他还要想办法从淳于齐这里救出自己,日子定是更加不容易。
虽她这一路上有万般艰难,可肯定都不敌他的千分之一。
沈慕又想哭又想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到最后撇撇嘴只是对他撒娇说:“这里风好大,怪冷的。我要坐你的怀里——”
夜凛淡淡一笑,“好。”
他下了马,牵过沈慕的手,先将她扶上了马,然后自己才坐了上去,握住缰绳,顺势将她的身子也紧紧裹在了自己的怀里。
“还冷吗?”
虽说他的身子单薄,身上还透着丝丝的凉意。可沈慕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莫名觉得透出一股无比的暖意来。
她笑笑,甜甜满足地说:“真的一点都不冷了。那……我们晚上也要一起睡,被窝就不会冷了!”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不少将士都红了脸,里面有不少年轻的士兵都是还没娶过媳妇的,见不得这种风花雪月。
可夜凛也妇唱夫随,在这么多人面前丝毫不避嫌,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应了她一声“好”。
“那我们回去了。”
“嗯嗯。”
沈慕将身子安然地往后一躺,将脑袋抵在他的肩上,任由他缓缓骑着马前行。一万大军也就跟就这样在夜凛的身后,启程回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猛烈的风声在沈慕的耳后一闪而过。
她愣了愣,便察觉夜凛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撞了她一下。
“夜凛……?”
马儿还在缓缓前行,沈慕生怕打扰了这份宁静,轻轻唤了他一声。
他并未回话,只是呼吸稍微变得粗重了一些。
她顿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紧张道:“夜凛……你怎么了?!”
沈慕怔怔地回头,就看到一支箭刺穿了他的胸口,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裳。
“夜凛!夜凛!!”
众将士也这才反应过来国师中了箭,一阵慌乱。
“有人暗箭伤了国师!”
“速速往东南方向追——”
夜凛面色有些痛苦,稍微缓了缓,还有意识:“还好,我没事……”
说着,他用手轻推了推沈慕,生怕刺穿自己胸膛的箭头会刮伤到她。可下一秒,他便无力地从马上无比僵硬地摔了下来。
“夜凛……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醒一醒啊夜凛——”
沈慕急得大哭了出来,也一个跟头跳到马下,紧紧地抱着夜凛。就看到他的背后插着的,正是一只格外眼熟的隼羽,箭头的血正在迅速变暗,应该是那日同样的沾了毒……
淳于齐……一定是他!
沈慕红着眼眶抬起头,便冷冷地刺向对面丛林中的一对人马。显然,那里头躲着的人得了手,正在慌忙调头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