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几道有些凉了的菜摆到了自己面前,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一路上吃了不少的沙子,她算来已有大半个月没有吃到过这些正常的食物了,也没心情计较这些菜口味与火候,喝了一口鲜香的肉汤,实在是过瘾。
吃饱喝足。
天色已经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可外头的动静似乎总是传来一些动静,愈来愈响,此起彼伏:人沸声、马鸣声,还偶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沈慕也是坐立难安,换了一件暗颜色的衣裳,就准备出去看看。
这才发现在帐边的守卫已经少了许多,人头攒动,不少队伍纷纷赶往大营门口集结。
沈慕心下一沉,也皱了皱眉,问那帐外的守卫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两个守卫互相望了一眼,拔刀将沈慕拦住,面目凶狠地逼她回到了帐中。
“切,不说就不说好了,有刀了不起啊——”
沈慕撇撇嘴,歪着脑袋就转身想躺回到帐中的床上继续休息,突然就听到两下猝不及防的抹脖刺啦声。
她愣愣地回头,就看见姚十三与雷子正将那两个晕倒了的狄族护卫往里拖,并且急忙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沈慕心下一喜,“你们怎么会在——”
“夫人,是国师派我们来救你的。狄族的军队如今□□乏术,下午我们逼他们出兵去了八十里外的安阳城,大营中所剩的精兵并不多,如今淳于齐他们又全被国师引到了离这营帐五里之外的山林上,调虎离山,只派了我们两人方便行动的,潜进来好将您偷偷救出去——”
“可这大营中的帐篷那么多,那你们是怎么一下子就找到我在这?”
雷子笑了笑,“夫人,国师此次并非是贸然行动,昨日与前日都分别派人来秘密查探过了这狄族大营中的情况,所以才有这十足的把握。”
“夫人,我们快走吧。”
“好。”
沈慕点点头,就抓紧随着姚十三和雷子要潜出去,此时门外的一根铁链就朝沈慕狠狠地抽了过来。
索性姚十三的反应快,上前护住了沈慕。
淳于笛将他们三人堵在了门口,目色凶狠地瞪着沈慕,道:“好你个沈慕!我王兄视你为珍宝,为了你,他做了多少傻事,不惜多少人的反对,而你竟然背叛他趁乱想要自己逃跑!看我这次非杀了你不可,好替我王兄出气!”
说着,淳于笛又是一链子挥了过来,沈慕推开姚十三与雷子,挺直腰杆自己受了这一链子。
“夫人!”
淳于笛见状,也是一惊,忙收回了链子,骂道:“沈慕,你为什么不还手!”
沈慕不卑不亢,“这一链子,就当做是公主替你王兄向我讨回来的。淳于齐这几日待我的确不薄,我很感谢他。可这并不代表我就要牺牲我一生的幸福来回报他——”
淳于笛咬牙不屑,“呵,以我王兄的性子,他定不会亏待你,只会把你给宠到天上去。我就不明白了,如何就要牺牲你一生的幸福了?”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若是有朝一日公主你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也能明白我现在的处境和选择。再说了,我不在你王兄身边,不是更遂公主与军中将士的意吗?既然现在公主的气也出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淳于笛目光微闪,紧绷着唇,犹豫了片刻,最后只得气得将链子给狠狠地砸到了墙上,倒像是在生自己的闷气。
她咬咬牙,愤愤地别过头说:“沈慕,你们要滚就快滚!不然过会儿,我可就要反悔了!”
沈慕松了一口气,笑道:“多谢公主——”
一路上守卫的人都极少,基本上算是有惊无险,顺着他们原先安排的线路,将沈慕救出了狄族的大营外。
三人上了马,姚十三朝空中放了一个烟火信号,便往与夜凛约定的地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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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战中的淳于齐此时也留意到了夜空中突然划过的烟火信号,转眼就见夜凛的军队要调头撤兵。
他随即想到了营帐中的沈慕。
心里“咯噔”一下,察觉到了不对劲,便扬鞭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
“王子,敌军有诈,不能追!”
“王子——”
淳于齐压根听不进去,只是紧咬着牙关,想着沈慕便一路死追了过去。此时他手上只剩下五千精兵,而夜凛突袭带了一万人来,一倍的人马竟然纠缠了这许久功夫,他早就应该想到夜凛是想来调虎离山,趁机偷偷救沈慕出去!
……
“夫人,这里已经是我们大魏驻扎的营地了,狄族人不敢贸然冲进来。我们安全了。”
沈慕一行人赶到了遂岭之外的遂河之上,旷野无边,远远就看到夜凛的军队已及时先一步赶到。
她看着那白马上的人的背影,心里一阵莫名激动,下了马便朝他冲了过去——
“夜凛!”
不知是否是月光惨淡的缘故,还是他这几日过于操劳,他并未像其他行军之人晒黑,反倒是面色格外苍白,在马上还是显得有几分病态的柔美,也瘦了不少。可身上那如玉般的气质却一如往常,叫人挪不开眼。
他却只是冲自己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埋怨,也没有任何牢骚,伸出手要将自己给牵上马。
原先还想跟他倾吐一路上自己的辛苦与委屈,沈慕见他这幅模样,眼角竟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湿润,还好这狄族的风凌厉,将那眼眶都吹干了,才忍住没有掉下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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