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影三半晌后还在回味宋瑷的那句“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而站在他身前的王爷却突然转头向着反方向走去。
他连忙追上前,试探地问道:“王爷,真没想到,宋姑娘小小年纪却有这样的抱负与想法。”
“嗯。”
“那王爷……您会答应宋姑娘学医吗?”
其实这个事情要是王爷不同意,那宋姑娘只怕也是只能空欢喜一场。
他满怀好奇地看着赵横廷,只是没想到,赵横廷却在这时突然转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的话很多?”
“属下知错!”影三连忙屁股尿流地退后了几步,深深垂下头来,也因为这样,他没能看见赵横廷最后眼中的微微深意,可就在这时,回廊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侍从走到了赵横廷的身前,恭敬行礼道;“王爷,英国公到访。”
*
宋瑷这边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那些话都被赵横廷听在了耳朵里,在送走了苏憻后,宋瑷便从床上起了身。
宋昭此时正好端着药从屋外走进来,一看见她起身的动作便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前道:“姐姐,你怎么从床上起来了,你还生着病呢。”
“已经没事了。”宋瑷一边说着一边从宋昭的手中,拿过药来一口喝下。
发苦的药汤又涩又难喝,以前还是国公小姐的宋瑷最不喜欢喝药,每每总是得和爹爹周旋几次,撒娇一番,才会将药喝下,可是自从爹爹处斩,她做了三年的侍女后,这些毛病便再不复存在。
此时一口闷下这些发苦的药,宋瑷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了一番,只是却还是咬着舌尖将所有的感觉都压了下去,开始着手穿外衣,而她这样的行为却叫宋昭有些惊讶:“姐姐,你不是最不喜欢……”
“没什么不喜欢的。”宋昭打断了他的话,将满头披散的青丝简单地挽起,一面动作一面对宋昭道:“昭儿,我们接下来便是齐王殿下的奴仆了,以往那些在国公府时的习惯都要改掉,我们现在依附着齐王殿下,万不可做什么叫他不喜欢的事情,你记得了吗?”
“记,记得了……”宋昭呐呐地说着,像是还有些吃惊自家姐姐从千金小姐到低等奴婢之间自如的转换,他哑然道:“那姐姐你现在这是?”
“我之前在生病,王爷体恤所以才没有同我计较,可我现在到底是奴婢,怎么可以这样一直病下去,所以你此刻就跟着我一起去找王爷要安排吧。”宋瑷语速飞快地说着,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拉着还在目瞪口呆的宋昭去前殿找王爷。
宋昭只觉得自己此时实在是云里雾里,要不是之前十几年,自己确确实实都和姐姐生活在一起,他都要怀疑自家姐姐以前是不是就是个奴婢,根本不是什么国公千金?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宋昭被动地跟着宋瑷一起去了前院,只是没想到的是,刚走到大厅边,还未等走近,房间中便传来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几日不见,臣瞧着王爷竟然又像是俊朗了许多的模样。”
宋瑷拉着弟弟的脚步蓦地顿了顿,下一刻在宋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瑷已经将他的嘴巴捂上。
房间里,那声音的主人,宋瑷便是死一百次也不能忘记。
那就是虞苍扬,这个她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人!
只是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来齐王府?
宋瑷紧紧蹙了眉,就在这时,赵横廷不咸不淡的声音已经响起,透着冷淡与疏离:“英国公不必客气,倒不知英国公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房间中,坐在首位的赵横廷漫不经心地说着,只是目光却像是有意无意地看向了房间外的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此时也正坐着一位妙龄女子,许是以为赵横廷看的是她,女子娇美的脸上立刻浮出了喜色,连带着脸颊也红了起来,映衬着身上的粉红衣衫,好不美丽。
而虞苍扬被这样冷待,一时也有些尴尬,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身上的袍子,再次开口道:“其实这次来找王爷,确实是有事,说来也是叫人颇为痛心,我与文国公本是好友,只是没想到之前他竟然这样糊涂,干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害了前线不知多少战士,还叫骠骑将军失了胳膊,我……”
“英国公不妨直说来意。”赵横廷面无表情地打断。
虞苍扬猛地噎了噎,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时都因为赵横廷的这一句话被堵了回去,他生硬地笑了笑道:“好,那我就直说了,听说王爷收了文国公的那一双子女在府中为奴为婢?”
“对。”
“那不知王爷可否愿意将这二人交给我?”虞苍扬斟酌着语句道,而这句话自然也传到了门外宋瑷的耳朵里。
她的神情蓦地一凛,脚下甚至都生出了几丝虚浮,房间中,赵横廷亦是微微挑了挑眉,看着虞苍扬道:“我倒不知这两姐弟竟是这样抢手?”
“王爷误会了,这个事情还请听微臣解释。”虞苍扬说道:“臣认为,文国公虽做出了那样糊涂的事情,可到底孩子是无辜的,宋瑷与宋昭这两个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我不忍看见他们为奴为婢,所以是想接他们去我府上,顺便看顾着。”
“哦?竟是这样。”赵横廷淡淡说着。
闻言虞苍扬立刻点了点头,连带着将隐晦的目光递了一个过去给坐在身边的女子,于是虞九玉有些不悦地嘟了嘟嘴。
她是英国公府的千金,从一出生便是镶金带玉,身份不凡,只是从之前开始,那个宋瑷便总是压着自己一头!
宋瑷与她一样都是国公千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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