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填饱肚子。
不知不觉已是夜幕低垂,宋瑷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自己,将苏憻之前留下的玫瑰霜细细地涂抹在身上便准备就寝,可就在这时,她的房门突然被再次暴力踢开!
“砰——”地一声闷响,宋瑷从床上立刻坐了起来。
“宋瑷!”尖利的声音发怒地叫着她的名字,只见在燃着蜡烛的房间内,此时陈露正一身戾气地站在她的面前,而与之前离开时不同的是,原本她穿在身上的那件蓝色衣裙已经被换下,身上的伤痕也都涂抹上了药膏。
淡绿色的膏体在陈露身上随处可见,但凡是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几乎都已经被涂抹上,就连她的脸上也是纵横交错的绿色,叫人看着心中不适,而雪上加霜的是,此时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草药味。
这样的陈露,彻底没了以前千娇百媚的样子。
宋瑷不动声色地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收敛,面上已经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你,你是陈露吗?你现在好点了吗?”
“你不用再惺惺作态了!”陈露怒极地大步向宋瑷走去,脸上因为怒意微微扭曲:“我变成这样难道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大夫都告诉我了,我是因为穿着被人涂抹了万年青汁液的衣服,才会变成这样!”
“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啊?”宋瑷向着房门方向一边退去,一边无辜地说道:“陈露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还敢狡辩!”陈露咬牙切齿地一把扑上前:“那时我亲眼看着你将我的衣服摸遍,你一定就是那时候将汁液擦到了我的衣服上!”她一边说一边将宋瑷的双手强行拉出来。
只是眼前的双手十指纤纤,如玉莹白,哪里有半点发红发胀的样子?
宋瑷奇怪地眨了眨眼睛:“陈露姐姐,你说是我将万年青的汁液抹到了你的衣服上,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手也应该发红发肿啊?可是我的手好好的,所以陈露姐姐,是不是你弄错了,万年青你的院子也有,是不是你无意沾染到了,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胡说!就是你害得我!你现在竟然还敢不承认!”
“可……”
“你给我闭嘴!闭嘴!”陈露彻底发了狂,猩红着眼便不管不顾地握拳向着宋瑷打去。
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宋瑷之前便早有防备,方才她一路小心地挪到了门口的方向,此时看见陈露向她打来,宋瑷便立刻向着门外跑去,想要逃出去呼救,可就在这时,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陈露便已经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扑倒在了地上!
陈露本来便有武功,此时她死死按着宋瑷,宋瑷根本无法逃脱,她闷声不断挣扎着,头皮传来的疼痛此时已经再顾不上,而就在这时,陈露已经攥着拳头狠狠地向着她打来——
这倒是切切实实超出了苏憻的意料之外。
原本她只当宋瑷是个“奸臣之女”,后来这个印象稍稍改观,她认为宋瑷是个“很会说话的小姑娘”,只是没想到的是,现在宋瑷竟然要跟着自己学习医术?
这实在太突兀了,她开口道:“宋姑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宋瑷认真地说着,心中此时暗暗也是忐忑:“我知道我此时是齐王府的丫鬟,要给苏大夫做徒弟实在是非常不够格,可是我是真的想学医术,绝不是一时兴起。”
“可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学这个?”现今女子皆是以找个如意郎君为毕生努力的事情,而女子学医是顶顶出格的事情,宋瑷如果之后真的做了大夫,怕是便没什么好人家愿意要她了的。
苏憻自己就是这样,所以宋瑷又是何必?
按照宋瑷现在的情形,即使名声因为父亲不是很好,可是到底曾是京城第一美人,以后要找个好相公,做个妾也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她将宋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却见小姑娘清如湖水的眼睛中不带一丝杂质,看着她,宋瑷坦诚道:“我想学医,是想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宋瑷点了点头;“我在之前的十几年岁月中都活在父亲的庇护下,无忧无虑,从不为杂事担心,可在父亲突遭意外后,我却发现,原来自己的力量是这样渺小。”
前程往事在这一瞬间齐齐挤入宋瑷的脑子里,她的眼底渐渐有沉色聚集:“我不愿做毫无用处的瓶中之花,我不想永远做红袖添香的侍女,我也不想在发生什么危险时,我永远只能等着别人的搭救,我希望可以学许多东西,让自己强大起来,让自己更多地去掌握自己的命运。”
“而苏大夫,现在只有您能帮我!”宋瑷恳切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祈求。
上一世,宋瑷什么也不懂,在发现那些书信后,她心中愤恨,去找了祁阳县主来帮助自己牵线搭桥,为爹爹洗清冤屈,可也是因为这样,她被杀,爹爹的书信被烧,这一世,她不愿去轻易相信任何人,她只能相信自己,她要靠着自己帮助爹爹洗清一切的冤屈!
苏憻被宋瑷的这些话震折住,呆愣了半晌后,苏憻的心中亦是升腾起了一股莫名的滚烫,她压着自己的情绪道:“可你得知道,你要跟着我学医,需要王爷同意才行。”
“我会去求王爷的!”宋瑷着急地回答:“如果他不答应,那我便偷偷跟着你学!”
这个是她之前便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苏憻微微顿了顿,半晌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好,那你先去问问王爷吧。”
“谢谢宋大夫!”宋瑷开心地连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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