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泪全部擦干净,而后定定地望向苏憻,眼中满是超出年龄的精亮光芒,几乎叫人不能直视。
苏憻的心下稍稍一顿,这时已经将宋瑷开了口:“苏大夫,我并不求你的救治。”
宋瑷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是文国公府的千金,是我爹爹的女儿,我比谁都了解我爹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即使你们口中的他是如此十恶不赦,可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那些事情他并没有做过!”
“你是女子,却敢冒着天下不赞同的目光成为大夫,我敬佩你这样的存在,认为你不是寻常人,只是现在看来,也许是我想错了一些事情。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出于肺腑,如果你依旧认为那都是我的故意之言,我便也不再多说,今日有劳苏大夫白来了一趟,请苏大夫回去吧。”
宋瑷淡淡地说着,而随着最后话语的落地,她也已经彻底失了力气。
今天一天真的发生了太多事情,此时她的伤口还仿佛着火般疼痛着,她身子虚浮地摇晃了两下,下一刻已经被一只结实的大手牢牢扶住,赵横廷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身体不好便不要下床。”
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宋瑷无力地点了点头,而她没看见的是站在一边苏憻呆愣的神色。
苏憻自然没想到宋瑷会说出这样的话,此时,她的面皮再度一片涨红,这次却皆是因为羞窘,可就在她看见宋瑷苍白的面色准备开口时,赵横廷冰冷的目光却又落到了她的身上:“苏大夫还留下来做什么?”
“我的府里可不缺有气节之人。”
苏憻的面色一阵青白。
*
最后影三又将苏憻送了出去,而宋瑷也从这天晚上开始便一直发烧。
她初初重生,这身体还习惯着前面十几年的娇生惯养,不比三年后的结实,今天一系列的事情过后,到了晚上她便觉得浑身滚烫,背上的伤处更是仿佛火燎般疼痛,只能趴着睡在床上。
宋昭总是哭的模样叫宋瑷担心不已,而赵横廷显然也对这样的情况非常头疼,于是在叫影三将宋昭带走之后,赵横廷便吩咐了人下去重新找大夫。
宋瑷烧的晕晕乎乎,只是却也知晓此时赵横廷就在她的床边坐着。
他的身影挺拔,烛光下影影绰绰仿佛一座小山,宋瑷迷蒙着眼睛小心地去看赵横廷的样子,可废了半天力气,却也只看清了赵横廷深邃的面部轮廓,并不能看清他面上的表情是不是不耐烦。
而赵横廷自然也知道宋瑷在看他,于是他开口道:“你在看什么?”
“我……”宋瑷隐忍地咬了咬唇,在心中斟酌了几次话语后才说道:“王爷,今日的一切,奴婢真的都非常感激,我……我的病并不严重,请王爷放心,我一定尽快恢复身体,绝不再麻烦王爷。”
话语之中满是小心翼翼,显然是非常害怕赵横廷会因为嫌她麻烦,而将她直接赶出府去。
而这也叫赵横廷有些诧异地眯了眯眼。
宋瑷这样的态度,实在不像是一个十几年都娇生惯养的国公小姐,反而真的像是一个奴婢一般,叫人不禁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赵横廷深深将目光放在宋瑷的脸庞上,像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瞧出一些蛛丝马迹,而此时,在微微发黄的烛光下,宋瑷的面色莹白如玉,因为高烧,所以她的眼角透出一种别样的嫣红,这样的颜色美的惊心动魄,再搭配上泛着盈盈水光的迷蒙眼神,真是五一不写着妩媚诱惑。
可她才十三岁的年纪啊。
赵横廷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心头却还是无法控制地泛起一丝涟漪,而此时的宋瑷没有发现赵横廷的异样,因为高烧与疲累,她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
房间中一时之间有些安静,下一刻,影三却从门外走了进来,目不斜视地走到他身边恭声道:“王爷,门外的苏憻还是不愿意走。”
“她不是不愿意救治吗?”赵横廷眉眼无波地说。
这是宋瑷不知道的事情,苏憻被影三请出府后便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徘徊在府外。影三回答道;“她说她愿意为之前的一些事情道歉,她还说,她觉得宋姑娘说的一些话是对的。”
赵横廷意料之中地扯了扯唇,动作间又将目光低垂放在了床上的宋瑷身上。
已经熟睡的她精致的眉眼都仿佛带着光晕,叫人不忍打扰,可他却用手上前轻轻探了探她额头上的温度,略带凉意的手掌让浑身滚烫的宋瑷忍不住想要凑近,在赵横廷收回手时,睡晕乎了的宋瑷甚至还像是小奶猫般追着蹭了蹭。
一边的影三早已经惊讶地脑中空白,只觉得自己活了那么多年,竟然真的看见了自家一向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齐王殿下对一个女子如此关心,而就在怔忪时,赵横廷略带凉意的目光已经瞥向了他;“把眼睛收回去,还有……”
“将苏憻带进来。”
*
宋瑷实在不知道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有什么人一直在摆弄着她,叫她有些不是很舒服,而就在这昏昏沉沉中,她又像是回到了以往的时光。
她看着爹爹被押上刑场,周围皆是震天的怒骂声,而她混在杂乱的人群中,拼尽全身的力气才终于趁乱跑到了爹爹的身边,一叠声地喊着他,而随着她的呼喊,爹爹也像是稍稍清醒了过来。
起初宋瑷便一直疑惑,爹爹与英国公是一起去前线运送的军饷,只是后来,在爹爹被定罪后精神便一直有些失常,整日浑浑噩噩,连人也认不出来,那时宋瑷只单纯的以为爹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