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原本沉闷的心情此时倒是被虞九玉逗地好了许多,她好笑道:“今日秀儿没来,还好你过来了,不然我可该无聊了。”
“我还奇怪呢,秀秀可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了,怎么今日没出现呢?”虞九玉满脸迷惑地问道。
果不其然,这句话说出后,立刻叫李氏的脸色又更难看了一些:“秀儿这次出不来还不是为了某个晦气的人!”
“咦?这是什么意思啊?”
李氏叹了口气:“还不就是上次在宫里那个事情,秀秀是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这孩子就是容易冲动,上回在宫中,她因为父亲的伤势不是生气教训了宋瑷那个丫头,结果这个事情不知怎么就传回了她娘的耳朵里,于是怕落人口舌,这段时间她娘将她关了禁闭,要她好好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啊,竟是这样!”虞九玉其实早已知晓这件事情,只是此时却做出第一次知道般的惊讶来:“这段时间我也被父亲关在家中,不知原来还发生了这些,诶……其实这个事情也不能怪秀秀,秀秀也只是为着父亲和前线那些战死的将士生气。”
“可不是这样吗。”李氏也难过地叹了口气,下一刻看着宋瑷的目光便更加冷然:“可是你看,此时那个害人精还半点事情没有地跟在王爷身边呢!真是可恨!”
“诶呀,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些叫人不开心的事情了。”虞九玉笑着扯开了话题,将目光看向了此时正在奶娘怀中安睡的孩子身上:“我还没好好看看姐姐的儿子呢!”
刚满月的孩子生的珠圆玉润,十分可爱,此时也许是刚吃了奶,正香甜地睡着,模样喜人。
虞九玉满脸慈爱地走到奶娘的身边,将孩子从奶娘的手中接了过来,而后抱在怀中,眉眼带笑地看着。
李氏本来便喜欢虞九玉,此时见她抱着孩子便也没多想什么,亦是脸上带笑地凑过去,只是就在这时,虞九玉托着孩子的手,突然不着痕迹地狠狠一拧!
这个动作做的隐晦,她的手又是在襁褓的暗处,自然是无一人看见,可大人发狠的力道,孩子如何能承受得了,于是只听“哇呜——”一声,原本还安睡着的孩子突然尖锐地哭泣了起来,声嘶力竭,听着叫人发怔!
这声音出现地突然,大堂内的客人一时之间皆是止了说话,周围只余孩子尖利的哭声回响着,煞是叫人心疼。
李氏早在孩子开始哭的那一下,便将孩子从虞九玉的手中接了过来,此时看着自己的孩子哭的满脸通红,她着急地也跟着红了眼眶:“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宝儿突然就哭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虞九玉也同样着急地蹙着眉,只是突然之间,她却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轻声对着李氏道:“都说孩子有天眼,是不是孩子瞧见了什么罪孽深重的人,所以才会突然大哭起来?”
李氏猛地一怔。
虞九玉的声音并不重,只是却也能叫一些人听见,此时听见她那些话的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了宋瑷身上,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于是一时之间,窃窃私语声又一窝蜂般地响起。
宋瑷万万没想到虞九玉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使坏,而孩子的啼哭本来便是正常事,可此时却被她说成了这样,宋瑷即使有嘴也说不清!
周围异样的目光越来越多,连带着赵横廷也微微蹙了眉,此时一脸的沉色。
虞奕立刻看着自己的妹妹不悦道;“玉儿,你在胡说什么?这样迷信的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哥哥,我也是道听途说,以后我不说了……”虞九玉连忙低着头讪讪地认错,模样楚楚可怜,叫人不忍责备。
可虞九玉虽不说话了,但那些话却都被李氏真真切切地听在了耳朵里。
她本来便不喜欢宋瑷,此时因着虞九玉的话,更是将自己儿子的哭泣之错都怪了宋瑷的头上,于是当着众人的面,她红着眼睛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喃喃道:“宝儿,你是不是真的瞧见了什么?你如果不喜欢那人便闭上眼睛不要去看了。”
宋瑷咬了咬唇,单薄的身子因为这样的诋毁而微微颤抖,她无力地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头干涩,竟然半个字都不知晓怎么去说。
原本在外面招呼的定国公此时也听见动静走了进来。
一些宾客的议论他也能听见,这时见嫡长孙哭的这样可怜,定国公一时之间也有些信了这些流言,于是在顿了顿后,他还是看向赵横廷,满脸恭敬地拱手道:“王爷,今日是大喜之日,您能来老臣实在是万分荣幸,只是一些不相干的人……老臣斗胆,可否请王爷叫她暂时离开?免得扰了这原本欢喜的气氛。”
“是呀,这样的不祥之人,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
“可不是吗,我不想沾染了晦气……”一些小侍女的议论声都在此时隐隐约约响起,扰得人头疼欲裂。
宋瑷死死咬着唇,在定国公这段话后更是不发一言,只是心中却已经做好了要像上一世一般,独自回去的准备。
一片沉静中,赵横廷面色莫辨地微微顿了顿,半晌后终于开口,一字一句道:“定国公的这个请求,本王自然应允。”
“谢王爷体……”
“所以本王和侍女,便一起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