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秋,纤细的神经什么的更不搭边。
低声嘟囔两声,桓容从榻上起身。不是残留的些许不适,八成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仔细想想,他也算是赚到了。
毕竟,如秦璟这个级别的“美人”,又是浑身冒着煞气,想交心都是难上加难,遑论一场风花雪月。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这句话固然俗气,也不是太符合桓容的性格。但是,让他为爱哭天抹泪,要生要死,真心做不出来。别说做,只是想一想,都会冒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若是换成秦璟,更会打上几个冷颤。
太吓人了有木有?
用过早膳,谢安和王彪之来见,言诸事安排妥当,长安的探子很快将送回消息。
秦璟的表现一如寻常,未见如何亲密,也没有刻意的冷漠。同桓容相处时,身上的煞气的的确确减少许多,跟他入城的张廉略感到疑惑,想到秦璟的性格行事,终究尊崇直觉,没有深究缘由。
三日后,桓容将离开淮南,向西巡狩。
秦璟完成此行使命,带回桓容亲笔国书,启程返回北地。
此时,秦玓率领的大军日夜兼程,向辽东郡赶去。
消息传入三韩,慕容垂和慕容德立即调兵备边,严查出入城池的商队和外族,疑为奸细者全部拿下,当场格杀,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通过和南边的交易,两人的积攒下部分家底,不比在中原时,好歹恢复一定实力,可同秦氏一战。
对两人来说,跑是没法跑的。柔然被秦璟追到漠北,压根不敢调头,连王庭都撒丫子没影了。开室韦和库莫奚都属于墙头草,现在归顺慕容鲜卑,真打起来还不晓得是什么样。
想要活命,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生死关头,慕容垂和慕容德尽释前嫌,计划联手对敌。偏偏天意弄人,长辈和解,小辈却闹得更大。
慕容垂筹备边防时,慕容令和慕容冲再次动起手来,慕容冲一气之下,竟然带着心腹部曲杀上门,杀了为慕容令出谋划策的参军,更动手杀了两名跟随他的幢主。
这一闹非同小可。
慕容令告到慕容垂跟前,跪着哭求慕容垂严惩慕容重。被杀的参军出身段氏,是慕容令的表兄。涉及到段氏,不可能等闲视之。
慕容垂咬咬牙,就要命人将慕容冲拿来。他自然不会杀了这个侄子,但是,做出惩罚,给段氏一个交代实为必须。
哪承想,去带人的甲士回报,慕容冲跑了,搜遍府内不见踪影。
“跑了?”
慕容垂愕然,继而是勃然大怒。
慕容冲和慕容令不和,动手是常有的事,杀人也没什么。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关头跑了!
知道的是他负气,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怯战,借口逃离战场!
“搜城!”慕容垂用力握拳,狠狠砸在桌上,“把他抓回来!”
“诺!”
甲士退下,慕容令从地上起身,低着头,借机掩去嘴边的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