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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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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第二百四十五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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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白日一样,秦璟仍是一身玄衣,仅是除去佩剑,身上的长袍似也换过。

    桓容示意秦璟坐下,待宦者移来两盏三足灯,即命其退下,非召不入内室。

    房门合拢,静谧在室内流淌,

    灯光晕黄,光下的人亦有几分朦胧。

    人言灯下观美,怦然心动。遑论对面本就是美人,如何不会心跳加速,几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陛下,”秦璟扬眉,嘴角弯起,“璟如约前来。”

    “咳咳!”桓容咳嗽两声,勉强收回心神,推开竹简,铺开一张羊皮绘制的舆图,引来秦璟奇怪一瞥。

    “敬道让我来,是为谈论军事?”

    “顺带。”桓容咧咧嘴,没有否认。

    “可为慕容鲜卑?”秦璟继续道。

    “还有西域和草原。”桓容手指舆图,圈出漠南的真空地带,又划过阴山,直连向秦璟曾驻兵的西海郡。

    “玄愔可能为我解惑?”桓容心中隐有猜测,只是不敢轻易下结论。

    如今秦策下旨征讨慕容鲜卑,一旦此战结束,早晚要和建康对上。他很想知道,秦璟打下这片地盘,究竟是如他所想,还是另有谋算。

    秦璟垂下眼帘,重又抬起,眸光湛然,不复见之前的暖意。

    “此为何意,敬道莫非没有猜测?”

    “有。”桓容点点头。

    “既如此何须再问。”

    “我之猜测,未必等同玄愔真意。”

    “真意?”秦璟忽然陷入沉默,许久方道,“如我说是不得不为,敬道可信?”

    “……我信。”

    “果真?”

    “果真。”

    桓容知道被逼到墙角是什么滋味,也知道提前为自己找退路的无奈。

    看着眼前的秦璟,确定秦氏父子是真的不和,他没有半点松口气的想法,更无半分欢快雀跃。思及早年的桓大司马,心思难免复杂。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知晓可能性不大,他仍想试一试。

    单手按在舆图之上,桓容倾身探过桌面,手指擦过秦璟的眼角,缓缓划过颧骨和下颌,最终落在他的唇角,就此定住不动。

    “如此一来,玄愔与我的约定岂非要落空?”

    落空吗?

    秦璟凝视桓容,双眼一眨不眨。旋即开启双唇,含住桓容的指尖,牙齿合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敬道,我终为秦氏子。”

    “……我明白。”

    秦璟之意,无论秦策如何,他姓秦,肩负秦氏历代先祖遗训,这点绝不可能改变。

    桓容的试探他十分清楚,没有含糊其辞,也没有故作引导,而是明白的告诉对方,他不可能抛弃先祖的荣耀,也不会放弃秦氏家族,转而投向建康。

    “我明白。”

    反复的呢喃着三个字,桓容笑了。笑容里没有半点牵强,有的尽是释然。早已经知道答案,不过是再次确定,也证实了自己的眼光。

    他看中的人,重情重义,固守本心,不会轻易舍弃曾坚持的一切。

    秦璟宁可带兵往北,也不会转投建康。后一种选择是死命题,从最开始就不会改变。

    “玄愔是盖世英雄。”桓容收回手,侧头看一眼灯光,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收起,眸光却变得格外坚毅。

    “之前的承诺,玄愔不忘,我亦不会忘。”声音流淌在室内,不如平日清朗,掺入几许低沉,愈发显得肃穆,仿佛再度立下誓言。

    秦璟颔首,忽然抬起右臂,掌心相对。

    桓容面露惊讶,这是为何?

    秦璟郑重表示,击掌。

    “闻敬道有此爱好,璟愿从。”

    桓容:“……”

    被他找出是谁传出去的,绝对……好吧,这事真心怪不得旁人。

    桓容抬起右臂,同秦璟三击掌。

    刹那间,似要被对方掌心的温度灼伤。正要收回手,忽被对方握住,五指交缠,越握越紧,许久不愿放开。

    接灯光看向对面,桓容有瞬间的愣神。闪过漆黑眸底的,是不舍还是悲伤?

    在秦璟放松力气时,桓容的身体快于大脑,下意识握了回去。

    “敬道?”秦璟不解。

    桓容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对方,忽然站起身,用力咬上了秦璟的嘴唇。

    不是吻而是咬。

    不到两息,嘴里就尝到了血腥味。

    竹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灯光悦动,不时从焰心发出一声脆响。朦胧的光影笼罩室内,墙上的影子不断摇曳拉长,似两头受伤的凶兽在厮杀,又似最后一场抵死缠-绵。

    床帐落下,玄色长袍和玉带层叠。

    长发如瀑布垂落,合上双眼,仍能记起秦淮河畔垂柳的风情,记起北地大漠孤烟,记起女郎清脆的歌声、将兵厮杀的呐喊。

    一切的一切,如幻灯片在眼前闪过,汇聚成一副连绵不断的长卷。

    一晌贪欢。

    放纵之后,将面对更为残酷的现实。

    今夜的一切都将沉入记忆之中,重重铁索把守,无人时方会松动,偶尔流淌出一丝痕迹,很快又会被锁得更深。

    翌日,桓容起身时,身侧早已冰凉。

    撑着手臂坐骑起,拂开眼前的发,预期的惆怅没有出现,沉重也似乎慢了一拍,反倒有几分轻松。

    该说他果然不适合伤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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